林昭拿下兴庆府的消息传到东京时,赵佶手里正捏着那封只有一句话的飞鸽传书,“陛下,兴庆府归您了”。短短一行字,比什么奇珍异宝都让他心花怒放。收了一个国,这礼谁能送得出?可高兴归高兴,怎么封赏林昭,倒成了他的心病。封王?想都别想,除非像童贯那样“收复”幽云十六州才够格。可童贯那功劳是什么成色,赵佶心里门儿清:那是拿真金白银从金人手里赎回来的,山前几州勉强划进版图,山后几州至今还被扣着不交割。朝堂上却闹得沸沸扬扬,嚷嚷着幽云既复当封王,赵佶听着就来气。
西夏那边,结局早已注定。李乾顺面对林昭给出的三天期限,与重臣反复权衡,得出的结论是林昭在养寇自重。这话只猜对了一半,他们哪里知道,距离兴庆府五十多里的贺兰山下,藏着林昭眼馋已久的铁矿、煤矿,还有铜矿。四万大军兵分三路:一万人南下布防,两万人护送皇室家眷与文武百官西撤,一万人留守戒备东岸宋军。李乾顺出城那一刻,回望高耸的城楼,长叹一声,回到车厢里捂住了脸。皇帝不能当着臣子百姓流泪,可嵬名察哥听见了,轻声宽慰:陛下,保住实力,还有回来的机会。李乾顺没有作答,他心里明白,这个世道变了,失去的,再也拿不回来了。
三日之约背后是林昭的硬实力:他用一天炸平了灵州城,就能用一天炸平兴州城。这边嵬名令温还在谈判桌上拿协议说事,指责大宋背信弃义,林昭直接打断,别跟我唱高调。他还戳破两点幻想:协议不会盖章,就算盖了,白纸黑字写着所占领土暂且搁置,东岸已被占了,还想要回去?为表诚意,林昭承诺西岸军队后撤一百二十多里,给足夏军腾挪时间。谈完,岳飞立刻北上抢占顺化度戍堡,施压的意味不言自明。四天后,绥德军的萧承烈与经略使王厚的保安军会师,围攻石州,两日破城。几乎同时,姚古对面的卓罗和南军司全线后撤。天下大势,一目了然:西夏全线收缩,宋军东西两路齐推,战线压到黄河一线。消息传到金国,完颜娄室火速南下,兵锋直指弥陀洞城,左厢神勇军司干脆投降了金国。
战争的红利还没消化完,朝堂上的算计已经开张了。监军梁师成一到灵州,林昭满脸堆笑,把这位太尉夸成运筹帷幄的天子近臣,心里却恶心得想吐。梁师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美滋滋地拍胸脯保证:有老夫一日在朝,便不让你受委屈。可转头他就上了奏折,一封“天授”把赵佶哄得心花怒放,顺水推舟提出把岳飞、姚平仲调进自己掌控的禁军系统。赵佶心领神会:老虎,还是要拔牙的。
京城这边,感情的乱麻同样缠了一团。赵佶在收到军报前,已经下旨把王浩川和莫家小女莫清沅赐了婚。这门亲事来得突然,好在王浩川本就喜欢这位清纯师妹,倒也满心期待。太常寺礼官上门问聘礼规格,他张口就是一千两黄金,吓得众人差点跳起来,皇家最高才百两,你这是要上天?最后敲定:七千贯在京城买座五进宅子当聘礼,外加十坛瑶台醇。这预算传到莫家,妯娌俩直呼妹妹捡到宝了,莫清沅心里甜滋滋的。
可有人甜,就有人苦。茂德帝姬赵福金听到赐婚的消息,直接把王浩川派去保护她的两个丫鬟退了回去。王浩川左右为难,只得硬着头皮递拜帖求见,公主偏偏不见。他一怒之下让侍女传话:赵福金,见我!这话让她想起去年太行山道上,王浩川一声“趴下”救了她的命。她红着眼眶见了面。王浩川态度强硬,命她必须留下柳惜娘和秦素婉两个替身侍女,赵福金最终还是松了口。
赵福金不甘心,进宫先求与驸马蔡鞗和离。蔡家败落,蔡京又是赵佶授意王浩川除掉的,父亲自觉亏欠女儿,痛快应允,孩子入蔡氏宗族,由皇家抚养。见父皇心情好,赵福金壮着胆子问起赐婚的缘由,又央求收回成命。赵佶脸色骤变,一掌拍在案上:你是帝姬,是有驸马的人,皇家的信誉岂能说收就收?赵福金哭成了泪人,可眼泪在皇家体面面前一文不值。赵佶随后连下两道口谕:王浩川与莫家女择最近吉日完婚,婚假加省亲给足半年,回秦凤路陇城县原籍操办。赶人离京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府上下欢呼天恩浩荡,只有王浩川心里透亮:想和赵福金有什么未来,除非赵佶死了。
还有一个自作多情的人,是康王赵构。被陈素明确拒绝后,他连智商都直线下降。陈素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试探性地说了句“宫廷玉液酒”,赵构一脸茫然,还问是不是想喝。希望瞬间破灭,陈素从此情绪稳定,换药时再无一句多话。赵构为多见她,竟把干结的血痂撕开,被陈素当场识破,气得拒绝再换药。赵构恼羞成怒,想起谢长风那句警告,哥们几个没人会站在你这边,火气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他脑补陈素是想要独一份的尊荣,竟动了解除与未婚妻邢秉懿婚约的念头,还采纳梁师成的主意,打算请旨召陈素进京建大型医院。只可惜,陈素奉林昭之命要动身去灵州了。有些人,注定是错付了。
至于那位刚入京的金国使者完颜希伊,正是史书里日后害死茂德帝姬的人。王浩川真想一剑杀了此人,可杀了他就是给金国送去开战的理由。他要的不是杀一个人,而是改变一段历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