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我装睡,偷听婆婆对医生丈夫说:麻药多加5倍!8亿家产呢
我叫许宁,今年三十六,苏州人,在市里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仓库主管。丈夫周远,比我大两岁,是市二院的麻醉科医生。婆婆陆秀琴,六十二岁,退休前在厂里做会计。
我们结婚七年,没有孩子。不是谁身体有问题,是我不想生。周远说尊重我,婆婆嘴上也没催过。
去年,我查出胆囊里有结石,医生建议手术。婆婆知道后,天天往家送汤。她还说,周远是自己人,麻醉这块不用我操心。
手术安排在周二上午。进手术室前,我听见她在帘子外头喊周远。我那会儿已经躺好了,手背扎着留置针,眼睛闭着。
她压低了声音,说:“麻药多加五倍。八亿家产呢,出了事也得有人接。”
我没睁眼。
那句话,后来把我们七年的日子,全翻了出来。
我跟周远是在朋友婚礼上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九,他三十一。散席时,我在门口找丢了的车钥匙,他把桌布底下那串钥匙捡起来递给我。
“你做什么工作?”
“管仓库。货架倒一排,我能挨个数清楚。”
他笑了:“我做麻醉。人睡过去以后,我得盯着他醒。”
后来他约我吃面。我说我不喜欢猜心思,有事要讲明白。他拿筷子搅了搅汤,说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手里有点老房子和理财,往后家里事会多。
“她有时候爱管。你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夹在中间也得想办法。”
我问:“你真能管?”
“能。起码不让你一个人扛。”
他把话说得挺实在。我当时信了。
结婚前,婆婆把一只红色存折塞给我,说是厂里退下来的钱,要我收着。周远在旁边补了一句:“妈不跟我们住,平时各过各的。”
我点头。婚礼前一天,我还陪婆婆去银行换了新存折套。她嫌旧套子开线,拿针线补了两针,说:“家里东西能用就别扔,钱也是。”
结婚后头两年,还真算相安无事。
我冬天犯过一次胃炎,婆婆早上六点就来了,手里拎着电饭煲。她没进门,站在门口问:“宁宁,想吃粥不?我放门口了,锅你留着。”
我把她让进屋。她只坐了十分钟,临走还顺手把厨房地上的水擦了。
周远值夜班,我下班晚,她会把阳台那盆薄荷挪到暖和处。第二天还发消息:“你那盆蔫了,浇水别太勤。”
有次我盘点到凌晨,手指头冻得发僵。回家后看见餐桌上压着一双新手套,标签还没剪。婆婆说:“我买大了,你试试,别嫌丑。”
我没嫌。那双手套戴了三年。
那阵子,我心里觉得,日子虽不热闹,好歹有人记着我冷不冷、饿不饿。
有些事是从一台打印机开始的。
婆婆来家里打印房产过户的材料。我正核对仓库的月报,她把一叠纸放到我键盘旁边,手指在最后一页点了点。
“你帮我看看,名字写周远合适不?”
“房子不是你的吗?”
“早晚都是他的。”她说得轻巧,“我眼睛花,办事又慢。”
周远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水。他扫了一眼文件,说:“先放着,妈。别让宁宁替你签东西。”
婆婆把纸收回去,脸上没挂住。我没接话。那天晚上,我把电脑里的月报重新核了一遍,错了两行,又改回来。
隔了几天,她来送一袋橘子。周远不在,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我手机屏幕。
“你们公司给你发这么多工资?”
“够用。”
她把手里橘子一个个摆进果盘,突然问:“你那份存款,跟周远算一块吗?”
我说:“我们各自的工资各自留一半,房贷一块还。”
她把橘子推远了点:“夫妻俩算这么清,哪像一家人。”
我心里有点膈应。那笔钱,是我刚工作时每个月攒三百块留下来的。我没争,只说:“我俩说好的。”
她没再问。临走时还把果盘洗了,放回柜子里。
后来她摔了一跤,手腕骨裂。周远在医院值班,我请了两天假,陪她去复诊。拍片、缴费、取药,都是我跑。医生让她少提重物,她却趁我弯腰系鞋带,自己把两箱矿泉水搬上小推车。
我赶紧拦:“妈,你手还没好。”
她喘着气说:“我不动,谁给你们搬?周远天天上夜班,也不容易。”
我听了这话,心里软了一下。她确实一个人把儿子养大,退休金不多,家里的老房子还要修。我没把她那点脾气往坏处想。
过了一阵,我去她家拿医保卡,撞见她把那只红存折摊在桌上。存折旁边压着一张资产说明,上面写着一套旧房、几笔理财,还有一张估价单。
我没细看。她拿手掌盖住了纸。
“这东西别乱翻。”她说。
“我来拿医保卡。”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嘴上说不要,谁不惦记钱?”
我站在门口,没吭声。手里那串钥匙被我攥得硌手。
手术前两周,婆婆来我们家,说她托人打听过医院。她把一张折得很细的手写单放在餐桌上,上面是病床号、手术时间,还有周远的排班。
“我去问过了,周远这台手术能盯着。”她说。
我看着那张纸,觉得不对。我的主刀医生不是周远,麻醉医生也没告诉我是谁。我问她:“你怎么知道他能做?”
“他是科里医生,还不能照看你?”
周远站在阳台打电话,听见这句,走过来把纸折起来。
“妈,手术安排不是你打听来的。别去找科里的人。”
婆婆抿着嘴:“我还不是怕她出事?”
我没接话。那晚,我打开医院的预约短信,一条一条核对。时间没错,医生名字也没错,唯独麻醉医生那栏写着“待安排”。
第二天,我把短信给周远看。他揉着眉心,说:“她可能就是心急,没想那么多。”
我说:“她手里为什么有我的床号?”
他把手机推回给我:“我去问她。你别瞎担心。”
我听见“瞎担心”三个字,没再问。那晚我睡得浅,周远翻身时,我盯着窗帘缝里的路灯看了很久。
手术前一天,婆婆又来了。她没带汤,带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房产复印件和理财单子。
“你看看。”她说,“我这辈子攒下的东西,都给周远留着。”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我不看。”
她盯了我一会儿,声音低下来:“你别误会。你不要孩子,我也不逼你。可这家总得有人接。”
我说:“我没拿过你一分钱。”
“现在没拿,以后呢?”
周远把文件袋拎起来,放到玄关柜上:“妈,够了。”
婆婆没走。她坐到晚上九点,临走时还把门口的鞋摆整齐。关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宁宁,你别怨我。我就是怕东西落到外人手里。”
那句话让我堵了一下。我是她儿子的妻子,住了七年,还算外人吗?我把门关好,没跟周远吵。他说他会处理。我把医保卡、身份证和病历袋放进手提包。
手术那天,周远陪我到了手术室门口。他穿着蓝色手术服,先给我看了腕带上的名字。
“别怕,我在外头。”
护士问我有没有过敏史。我按流程回答。推床进去时,我看见婆婆站在走廊边,手里捏着一只纸杯。
她没有哭。杯沿被她捏扁了。
进了准备区,护士给我接上监护仪。麻醉医生还没到。我闭着眼,听见推车轮子从门口过去,又折回来。
婆婆跟周远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装睡,没动。
“麻药多加五倍!”
周远停了几秒:“妈,你说什么?”
“八亿家产呢。”她急了,“你是医生,出了事也算意外。你一个人撑科室,撑得够累了。”
“那是手术麻醉,不能乱加。”
“我知道你有分寸。”
我手背上的针管被护士碰了一下。她说:“许女士,醒着吗?”
我睁开眼:“听见了。”
周远脸色一下白了。他看了看护士,又看我。
婆婆把纸杯放在窗台上:“我不是要害你。我是怕你们没孩子,家里的钱以后没个着落。周远这些年也不容易。”
我看着她:“你拿我的命,给你家的钱垫底?”
她眼圈红了:“我没想让你真出事。”
我转头对护士说:“请换麻醉医生。现在就换。”
周远往前一步:“宁宁,我能解释。”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手心全是汗。
“周远,别拿我的命试你的分寸。”
护士立刻叫了值班负责人。婆婆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周远把帽子摘下来,攥在手里。他没拦我。
医生检查后,给我重新排了手术。麻醉医生换成了不认识的人。周远被叫去科室谈话。手术照常做完,胆囊切下来,病理结果是良性。
我在病房醒来时,床头只有一杯温水。婆婆没进来。周远坐在门外长椅上,眼睛红着。
出院那天,我把手术知情书收进文件袋。婆婆来送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
她说:“我那天脑子糊涂了。那笔钱,是我怕周远以后没人帮。”
我说:“怕他累,可以请护工。不能替我决定活多久。”
她低头摸了摸桶盖,没有争。
周远问我回不回家。我看了他一会儿,跟他说:“我先搬出去。你让我把手术这事说清楚前,我睡不着。”
我没回那套房。先住进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月租三千二。两个纸箱,一个行李箱。仓库同事开车帮我搬,路上还嫌我的纸箱胶带缠得太松。
周远打来电话,问能不能见面。我说可以,去医院外面的面馆。他坐在我对面,点了两碗面,没动筷子。
他承认自己早知道母亲在打听手术安排,却觉得她只是心急。他说那天没想到她会说出那种话。
我听完,只说:“你没动针,可你也没拦住她靠近。”
他把面碗往我这边推了推。我吃了两口,付了自己的钱。我们没有当场谈离婚,也没有约下次见面。
后来婆婆把旧存折寄给我,封面上还套着那只红布套。我没收里面的钱,只把存折交给周远。上头有她攒的养老金,也有他小时候的学费记录。
周五下班,我在公寓门口取了快递。里面是一双新手套。尺寸正好,没写名字。
我把手套放进抽屉,洗了个苹果,坐到窗边慢慢吃。明早还要盘点,闹钟定在六点四十。
我把桌上的病历袋收好,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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