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拨鼠挖洞很容易,人类挖洞就没那么轻松了,哪怕我们足够执着。水下隧道更是如此,可很多人每天的通勤路线,就是从港湾的一侧穿到另一侧。你可能听说过那些巨型隧道掘进机(TBM),它们让挖土这件事变得更省力、更安全——弗吉尼亚州有史以来最大的基础设施项目,在切萨皮克河下方施工时,就有一台名叫 Mary 的掘进机参与推进。但水下隧道的起点,可能比你想的要"无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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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泰晤士隧道于 1825 年动工,建了 18 年,是当时第三次尝试在河底打通通道。英法工程师马克·布鲁内尔(Marc Brunel)为一种隧道盾构申请了专利,他说灵感来自船蛆啃木头的方式:盾构的帽状结构面向泥土的一侧排着木板,工人逐块打开木板,往里挖进几英寸,再把木板合上,如此反复。一整段挖空后,工人用螺旋装置把盾构向前顶进,砌砖工随后砌出真正的隧道。

这条隧道长约四分之一英里,施工期间偶尔发生涌水,夺去 6 名工人的生命,也让许多人健康受损。但与更早的几次尝试不同,这个项目没有被水冲垮。隧道于 1843 年向行人开放。

19 世纪,隧道盾构经历了几次改进:方形盾构改为圆形;引入压缩空气,把水挡在开挖面之外;注入灌浆衬里,减少沉降带来的影响。木材和砖块让位给水泥和钢材。但隧道切削设备真正成熟,还要再等一个多世纪。

在水下跑?先在地面上造

这中间还出现了另一种技术,最早记录于 1890 年代,叫沉管法施工。现代项目中,隧道管段在地面上预制,再由拖船浮运到现场,然后用双体船式的托驳把它对准位置。管段上加载压载物,让它缓缓沉到经过疏浚和回填的基床上。驳船最后把管段拖入预留的接口。两段之间的接合处抽水排空,再倾倒填料覆盖连接部位。

用这种通用方法建成的第一条交通隧道,是 1906 年的密歇根中央铁路隧道,它连接底特律与一英里多之外的加拿大安大略省温莎市。

并非所有水下通道都要用掘进机或预制管段。波士顿的"大开挖"工程中,1990 年代中期,施工方把一度繁忙的 Fort Point 航运水道部分抽干,为一条通往更大港湾通道的引道管施工。工程用了几种颇为新颖的手段,防止土壤塌入工地,同时保护附近的吉列剃须刀工厂和既有地铁隧道。

工程师先注入灌浆柱稳固地层,随后用一组充满盐水的管道把另一段土体冷冻。这样一来,MBTA 红线列车得以继续运行,而它下方仅 5 英尺处,就是一条新建水下公路匝道的位置。"大开挖"的其他隧道,包括那条港湾通道,也用了沉管法;在超过二十年的施工期内,包括通勤铁路在内的其他 MBTA 线路未受影响。

终于轮到隧道掘进机

19 世纪的切削机械尝试都没成功。比利时工程师亨利-约瑟夫·莫斯(Henri-Joseph Maus)1846 年造了一台所谓的"开山机",想打通阿尔卑斯山,但随后的民众革命切断了他来自撒丁王室的资金。在马萨诸塞州胡萨克山脉脚下,威尔逊专利切石机在 1851 年挖穿约 10 英尺岩石后便告放弃。

时间快进到 1952 年,采矿工程师詹姆斯·罗宾斯(James Robbins)研发出第一台成功投用的隧道掘进机,用于南达科他州的奥阿希大坝建设。机器工人盾构的前方是一个旋转刀盘,布满切削齿和切盘,针对当地软页岩作业。随着后续项目提出更大规模、更紧约束和新的埋藏难题,设计也不断变化。比如在软土条件下,可以使用泥水盾构:把液化的黏土泵入刀盘,维持有利于开挖土体的压力状态。这种混合泥浆经盾构泵回,黏土随后被分离出来重复使用。

掘进机被用于各种隧道,包括水下隧道。悉尼地铁的交通隧道网络在十余年间用了 19 台机器,其中相当一部分从港湾、河流和海湾下方穿过。埃隆·马斯克旗下的 The Boring Company 则想用掘进机,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与奥斯汀之间建一条时速 200 英里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