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
——灵遁者
我走出洞穴那天
太阳刺瞎了我的左眼
右眼看见了
真理的背面
长满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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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火把是假的
影子也是假的
连锁住我脚踝的铁链
也不过是我自己的影子
我走回去
告诉其他人
他们说我疯了
用石头砸我
用唾沫淹我
用他们看不见的锁链
把我拖回洞穴深处
现在我和他们
坐在一起
面朝石壁
看新的影子跳舞
偶尔有人回头
看一眼那堆火
然后继续
假装
那就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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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知道
真正的太阳
在洞穴外面
在刺瞎我左眼的地方
在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在所有影子
加起来
也无法遮蔽的那个地方
但我不能说
说出来
就是第二只眼睛
有时候
新的囚徒问我
外面的世界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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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年轻的
好奇的
还没被影子
喂饱的眼睛
我说——
外面啊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更大的洞穴
他笑了
他说
我就知道
这里挺好的
然后他转过头
继续看影子跳舞
而我
闭上右眼
在黑暗里
重新长出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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