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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季一过,哥斯达黎加的处理站外就堆起了咖啡果肉。雨水冲过,渗出来的水发黑发酸,难闻的气味飘出很远;一直堆到旱季,表面结出一层硬壳,里面仍然在腐烂。

这些废弃的果皮果肉连同黏液,湿、重、易腐,装车运走要花费很多钱,所以多数处理站就这样将果皮果肉堆在场外。附近还有成片的菠萝地,收完果,菠萝叶冠清理出来,也是又湿又重,最后跟咖啡果肉堆到一起,无人关注,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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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咖啡果肉与菠萝叶冠

但是这些废料堆着不动,对环境的影响不能忽视。它们在缺氧条件下慢慢分解,放出甲烷。按 100 年时间尺度算,甲烷的增温效应是二氧化碳的约 28 倍;若按 20 年的短期尺度衡量,这一数值可达 80 倍。

这部分排放很少被算进咖啡的碳足迹,因为果肉废弃物的后续处理往往被忽略,不计入产业体系中。被当成垃圾,也就没人费心给它找别的出路。但它对环境的负面影响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农业残料处理公司Poás Bioenergy的解决办法不是往外运,而是就地解决。他们先将果肉和菠萝叶冠就地脱水,送进一台叫作“限氧气化反应器”的机器。里面温度很高,但没有明火,有机物在高温控氧环境下分解出两种主要产物:清洁合成气,可直接替代部分化石燃料用于干燥环节,减少化石能源碳排放;富含稳定碳的生物炭则可还田改良土壤,实现长期碳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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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员们正在操作限氧气化反应器

湿废料含水量高,一车拉出去大半是水,运费比这堆东西的价值还高;而且易腐,还没到集中工厂可能就烂了。这类湿渣过去没人碰,不是技术卡住了,是在运输和储存成本上划不来。

现在,反应器就装在处理站旁边。设备搬过来,运输成本就省掉了;相比集中建厂,还能减少运输过程中的碳排放。Poás Bioenergy在哥斯达黎加一家咖啡处理站跑第一个商业试点,站点背后有900多户小农可以提供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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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湿废料时要用到的大型卡车

按公司公布的第一阶段规划,一套装置一年可以处理6,000吨果肉,虽然这个数量放在哥斯达黎加一年产生的约890万吨咖啡果肉与菠萝农业废料中只是零头。

产出的合成气,可以替代废料干燥要消耗的一部分燃料;生物炭回田,又能提高肥料的利用率;脱水挤出的高糖水,还能拿去做乙醇。既能实打实地减碳保护环境,又能将经济利益回馈给处理站和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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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解生成的生物炭,可以帮助田地保水保肥

咖啡果肉的“第二次生命”,不在别处,就在长出咖啡树的那块土地上。它可以变成清洁合成气,在废料处理环节减少能源消耗;可以变成生物炭,撒回咖啡树下的土壤中,帮助土地保持肥力。一颗咖啡樱桃被摘下来,它的果肉最后又以能源和肥料的形式回到地里。

这个循环能跑起来,靠的不是什么新技术。气化、生物炭制作都是成熟工艺,这次只是把设备搬到了果肉旁边。虽然单个处理站的果肉处理量放到哥斯达黎加一年产生的果肉量里微不足道,但当这套方案在越来越多的处理站、庄园落地,规模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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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魏凌鹏

■ 图片来源:www.poasbioenerg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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