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个软件,本来是为了图个安心,结果倒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前脚刚把它从控制面板里“请”出去,后脚重启电脑,它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右下角,冲你眨眼睛。那种感觉,就像你明明把客人送到了门口,他却在楼道里打了个地铺,半夜还自己拿钥匙把门给开开了。
我自己也遇过这种恶心事,有次帮亲戚修电脑,想着装个安全软件把几个恶意插件清掉,顺手点了“360安全卫士”。结果那一晚上,我几乎没干别的,光是在跟它玩“打地鼠”。装完之后桌面多了三四个图标,浏览器主页被改得面目全非,右下角弹窗跟排队似的,一条接一条。等我把正事办完想卸载,才发现这哪是卸载,分明是闯关。第一关弹窗说我文件损坏,建议我“重装修复”,第二关的按钮上写着“残忍卸载”,旁边那个小小的“再想想”倒是亮得很真诚。折腾了半小时,进度条终于走完了,我长舒一口气,结果重启一看,那熟悉的托盘图标又冒了出来。
后来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压根不是什么技术漏洞,这是设计好的,周鸿祎在采访里解释过这事儿,说这是为了“区别是用户真的在卸载,还是被攻击了模拟用户卸载”,因为黑客会模拟用户操作来关掉360。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安全软件嘛,得有点自我保护。可问题是,我亲手点的卸载,亲手填的问卷,亲手选的“我确定不需要”,这还不叫真人?非得让我跟电脑斗智斗勇半小时,才配拥有删除一个软件的权利?这逻辑放哪儿都说不过去。真要是为了防黑客,验证码、密码、甚至指纹都行,犯不着用一堆“再想想”和“残忍卸载”的文字游戏来恶心人。
更让人窝火的是那种“全家桶”式的捆绑,你明明只想装个杀毒的,结果它悄悄给你塞个浏览器、塞个解压软件、塞个桌面助手,连壁纸都不放过,你要是没盯紧安装界面上那一行灰色的小字,整台电脑就成了360的“免费展位”。有博主吐槽这事儿,视频火了,结果收到了投诉通知,说侵犯名誉权,最后小伙被迫发视频道歉,说自己“无法驾驭这个软件”,你看,连吐槽都得小心翼翼的。
有人说,360毕竟免费,靠广告赚钱可以理解,这话对了一半,免费模式没问题,广告推送也不是不能忍,但底线在于:你赚钱的代价,不能是剥夺我的选择权。我不用你的浏览器,你把默认浏览器改回Edge,这不过分吧?我不想看弹窗广告,你把开关做得明显一点、别藏在五层菜单里,这也不难吧?工信部2021年就开过会,点名要求解决PC端软件“强制捆绑安装”“关闭按钮过小”的问题。几年过去了,有些东西变了,但有些东西,改得比蜗牛还慢。
其实说到底,360的问题根本不是技术问题,是姿态问题,它把自己当成了电脑的主人,而不是客人,客人来了,主人家端茶倒水是客气;但客人赖着不走,还动不动翻你抽屉、改你客厅摆设,那就是耍无赖了。一个做安全的公司,如果让用户觉得“最大的不安全”就是它本身,这招牌挂得再高,底下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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