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告探讨了可再生能源如何在区域能源系统中发挥更大作用,以实现更清洁、更安全、更高效的供暖和制冷。区域能源网络已为全球约6亿人供热,但许多系统仍严重依赖化石燃料,使消费者和公用事业企业面临价格波动、供应风险和高排放。编译 陈讲运

本报告提供了区域能源系统的全球概览,涵盖其燃料结构、市场条件、治理模式以及对可负担性的影响。报告探讨了可再生热源和回收热源带来的日益增长机遇,包括生物质能、地热、太阳能热利用、废热、大规模热泵和热能储存。报告还针对三类市场提出了政策优先事项:可再生能源占比较高的成熟系统、化石燃料密集型网络,以及新兴或尚未开发的区域能源市场。

摘要区域能源:保障能源安全与减少排放的战略杠杆

区域能源满足了全球约10%的最终热能消费。鉴于目前供暖和制冷占全球终端能源消费的一半以上,这相当于全球总能耗的约5%。在需求足够密集的地区,区域供冷和供热系统是实现能源多样化的大规模高效解决方案。通过集中生产热能或冷能,并通过保温管网进行输配,区域能源系统能够整合包括可再生能源在内的多种能源,在大规模层面优化需求管理,并支持城市和工业环境中的基础设施协同规划。

目前,区域供热服务全球超过6亿人,全球管网总里程超过100万公里。自2010年以来,区域供热量增长了约35%。这些系统已深度融入欧洲、中国、俄罗斯及中亚部分地区的国家能源体系。区域制冷的发展虽不及区域供热,但正从中东地区向多个区域扩展。随着制冷需求和城市密度的上升,区域制冷能够提高能效、削减电力峰值需求并支持系统整合。

迄今为止,区域供热仍主要依赖化石燃料,约三分之二的消费集中在能源进口国,使消费者面临价格波动和地缘政治供应风险。尽管包括向热电联产转型在内的能效提升措施降低了排放强度,但化石燃料的整体使用量依然居高不下。煤炭占全球区域供热产量的一半左右,天然气贡献近三分之一,这反映出(特别是在中国和东欧)对传统基础设施和成熟供应链的持续依赖。现有管网为燃料替代以及可再生能源和余热的整合提供了平台,使区域能源成为推进能源安全、提升系统效率和减少排放的关键杠杆。

可再生能源与余热可推动区域能源规模化,但加速部署仍面临挑战

目前,可再生能源仅占全球区域供热的7%,且集中在少数政策支持力度大、资源禀赋优越且规划协调的国家。这与其他清洁能源技术的快速规模化形成了鲜明对比。过去五年,全球太阳能光伏装机容量增长了四倍多,风电装机容量几乎翻倍,电动汽车销量激增——而区域供热中可再生能源的使用量却停滞不前。

如果不改变现行政策,预计到2030年,可再生区域供热仅能增长约10%。这凸显了在现有和新建区域能源系统中扩大可再生能源应用以支持供热供应多元化和脱碳的重大未开发机遇。仅在现有管网中,无需重大基础设施投资,可再生能源和余热的利用潜力就可增加多达十倍。在现行政策下,到2030年全球区域供热消费者数量预计将增长约8%,达到约6.5亿。然而,扩张潜力依然巨大,尤其是在高密度城市地区:超过6亿人居住在具有庞大供热需求但尚未接入区域供热的城市。丹麦等国的经验表明,在某些情况下,区域供热的可行性可以延伸至最密集的城市区域之外。

区域能源脱碳所需的几项技术已实现商业化,且成本竞争力日益增强。区域能源系统能够利用单体建筑无法实现的规模经济。在具备合适低温热源、管网能在较低供水温度下运行且电价与气价比有利的条件下,大型高效热泵具备竞争力;在土地、资源、融资和风险分担框架相匹配的情况下,太阳能光热和地热能可提供低成本热能;而可持续生物质能则继续支撑着大多数已实现高比例可再生能源运行的系统。

区域能源系统中的储热技术能够实现高性价比的系统整合,提供其他少数技术能比拟的能力。通过跨小时、跨天甚至跨季节的热量转移,储热促进了波动性可再生能源的整合。这在太阳能区域供热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丹麦将大型太阳能光热场与季节性储热相结合;德国和荷兰的项目则将太阳能光热、储热与余热相结合,将供应期延长至夏季之后。余热同样具有巨大但未被充分利用的潜力:包括数据中心在内的城市和工业源会释放大量低温热能。虽然热捕获在技术上十分直接,但其部署取决于当地条件,包括靠近需求端、温度匹配度和接入成本。

主要挑战并非来自技术层面,而是经济和监管层面的问题,可以通过有针对性的政策行动加以解决。高昂的前期资本需求和长回收期制约了投资;高运行温度和老旧的管网基础设施限制了低温可再生能源的整合。包括不利的电价与气价比在内的价格信号,可能会阻碍电气化进程。此外,评估和整合第三方热能的框架仍不成熟,规划不足导致个体供暖选择削弱了管网效率。解决这些挑战需要在技术解决方案之外,辅以协调一致的政策和系统级方法。

在可再生能源和余热替代进口燃料并增加系统灵活性方面,能源安全收益最大

在主要区域供热地区,可再生能源和余热每年已替代超过1.9亿桶油当量的进口化石燃料,这主要得益于欧洲的推动。目前,北欧区域供热的进口依赖度约为14%,波罗的海地区约为25%。如果没有可再生能源,这两个数字将分别高出四倍和五倍以上。

不同系统的战略意义各异。依赖进口天然气的管网(尤其是中欧和西欧部分地区)最容易受到供应冲击的影响;而基于国内化石燃料的系统虽然进口依赖度较低,但排放量较高。相比之下,几个北欧国家已向生物质能、余热和热泵转型,在降低进口依赖度的同时减少了排放,证明了能源安全与脱碳可以协同推进。

电气化可以增强区域能源系统的能源安全。随着电力系统脱碳,热泵和电锅炉减少了对化石燃料的依赖,结合储热技术,还能实现波动性可再生能源的整合和峰值负荷转移。然而,收益取决于系统设计:电价可能会增加成本暴露风险,余热利用具有地域局限性,且在过渡期间化石能源产能可能仍需保留,以提供峰值和备用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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