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刚在谈判桌上谈出一点成果,后方就又传来了爆炸声。
11月11日,为期两天的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三方会谈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结束,各方就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达成协议,但在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及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等关键问题上仍存“重大分歧”。
而在谈判结果出来的第二天,俄罗斯就出事了。
11月12日清晨,俄罗斯圣彼得堡普希金区舒沙雷地区,发生了一场汽车炸弹爆炸,一名俄罗斯军官当场身亡。俄罗斯联邦侦查委员会随后介入,以涉嫌谋杀为由启动刑事调查,安排调查人员和法医专家进行现场勘查。
俄罗斯当地媒体《丰坦卡报》报道称,死者是一名俄罗斯空军上校。另有军事媒体报道称,他可能担任俄罗斯第6航空兵与防空集团军首席领航员。
另外,《丰坦卡报》披露了一些更加具体的案情。报道称,爆炸装置安装在汽车底盘位置,在车辆行驶300米后被远程引爆。
现场监控据称记录下了爆炸瞬间。爆炸不仅把整辆车炸成了废铁,连旁边停靠的一辆公交车也受到了波及,一整排车窗全被震得稀碎。万幸的是,那辆车上当时拉着的三四十个普通乘客没人受伤,不然这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更让当地居民后背发凉的是,这并不是圣彼得堡近期第一次发生类似事件。今年8月27日,就在同一个舒沙雷片区、同一段公路边,一辆俄军官的私家车刚启动,底盘炸弹就引爆了,当场炸死一名武装部队中校,其妻子坐在副驾被炸成重伤送进ICU。
据新华社当时报道,爆炸装置同样安装在汽车内,并在车辆启动后引爆。同一片区域,相隔不到三个月,作案方式也高度相似,这就很难不让俄罗斯安全部门提高警惕了。
《丰坦卡报》还援引匿名执法消息人士称,一名31岁的男性嫌疑人曾对死者跟踪至少一个月,随后在汽车底部安装炸弹,并在爆炸发生前逃离俄罗斯。该媒体甚至声称,爆炸装置经由气球从波罗的海方向运入俄罗斯。不过,相关细节和内容目前都没有得到俄罗斯官方完整证实。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也是重要的工业、交通和军事中心。针对军方人员的汽车爆炸案发生在这样的城市,而不是俄乌前线,说明俄罗斯在后方安全防护方面仍然面临挑战。
更关键的是,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点太微妙,阿布扎比刚刚谈完,圣彼得堡就发生爆炸,这很难不让人产生疑问:这两件事到底有没有联系?是不是有人故意要让俄美谈判白忙一场?
对俄罗斯来说,这次爆炸带来的冲击是双重的。一方面,它直接打碎了俄本土维持了四年的“后方安全感”。仗打了快四年,俄国内老百姓早就磨出心理茧子了:前线伤亡?那是合同兵、是边远地区动员兵的事,莫斯科、圣彼得堡的日子该咋过咋过,上班坐公交、下班逛超市,跟冲突几乎是两个平行世界。
但“军官在圣彼得堡小区门口被炸死”这事,把这层平行世界的墙直接撞碎了。8月的那起爆炸,加上11月这起,同一个街区,三个月内两回,很难不让当地居民感到恐慌。
俄罗斯的应对选项并不多。加强军官安保、扩大监控、收紧边境物流——这些措施都会推高治理成本,而且无法完全堵住“气球运炸弹”这类低技术渗透。更麻烦的是,每一次成功的暗杀都会产生示范效应:如果一名上校可以被跟踪一个月然后炸死,那么下一个目标是谁?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另一方面,这意味着其在面对美乌时的谈判空间被进一步压缩。本来阿布扎比会谈就谈得别别扭扭,领土、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架构都没有取得突破。俄罗斯认为自己的安全诉求必须得到回应,乌克兰则希望获得长期可靠的安全保障。双方本来就缺少互信,现在俄罗斯后方又发生军方人员遇袭事件,国内对安全问题的关注势必进一步上升。
如果类似事件持续出现,俄罗斯国内要求采取更强硬安全措施的声音可能增加,任何涉及妥协的谈判安排,也会面临更大的政治压力。这不意味着普京一定会退出谈判,而是说,他想要在谈判桌上作出让步,必须面对更加复杂的国内环境。
在阿布扎比谈判后,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比直白表示:谈判双方目前还“缺乏互信”。这句话就是当前局势的准确描述:各方都在用军事和准军事手段,为谈判桌上的下一轮博弈积累筹码。
当然,现在说阿布扎比的谈判白忙活了,还为时尚早。谈判不会因为一次暗杀就崩盘,但暗杀也不会因为谈判还在进行就停下来。圣彼得堡那声爆炸提醒所有人:在那些分歧被解决之前,后方的汽车底盘和前方的战壕一样,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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