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夫妇去深山露营,四人挤在一个帐篷,半夜妻子悄悄溜出去

我叫林岚,今年三十四岁,在市里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检验员。我和丈夫周凯结婚六年,没孩子,家里养着一只瘸腿的橘猫。我闺蜜许静比我大两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丈夫赵明是货车司机。那年秋天,赵明说想带我们去山里露营。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我们还是去了。后来四个人挤进一顶帐篷,半夜,许静悄悄溜了出去。

我和许静是职校同学。她做事麻利,我总爱把试剂瓶标签贴歪,她就拿指甲给我一点点刮平。毕业后我进了社区医院,她去了物流公司。我们没住一个区,却常约在地铁口吃饭。

赵明是她工作后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刚下夜班,安全鞋边上还沾着灰。他把车钥匙搁在桌上,说:“我跑长途,脾气直。顾不上天天陪她,你们别嫌我。”

许静踢了他一下:“他就这德行,心不坏。”

我那会儿觉得挺实在。周凯也觉得赵明好相处。后来他们买了辆二手越野车,约我们去露营。周凯还特意请了一天假,说四个人出门,少带点东西就够了。

到营地时,天已经黑透。山路窄,赵明把车倒进一块平地,许静下车踢开几块尖石头。她带了两床薄被,我带了炉头和一口小锅。赵明拍了拍车尾,说:“帐篷大,四个人凑合一宿。省得再搭一顶。”

我看了一眼帐篷,确实不小。周凯把睡垫卷开,挨着我铺好。许静拿头灯照地,叫我们别踩着一截树根。那晚开头还算顺当。

许静带的卤牛肉挺入味。她把最后一块夹给我,自己啃了两口面包。赵明蹲在炉子旁,拿勺子搅锅里的粥,还记得给周凯留了个煎蛋。

“你俩吃,我不饿。”他说。

我知道他第二天还要开车,没和他客气。吃完饭,周凯把碗冲了,赵明把垃圾袋系紧,挂到车里。风吹得帐篷边沿啪啪响,四个人挤着坐了一会儿。许静还拿手机给我看她刚拍的松鼠,照片糊得像团毛线。

那晚,她笑得很松快。

可小事慢慢攒起来了。

刚铺好睡垫,赵明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了许静那边,转身又拿脚把她的睡袋往里推了推。她已经贴着帐篷边了,只能缩着肩。

“你占地方了。”他说。

许静把睡袋拽回来:“我肩膀要压扁了。”

赵明没抬头,只把鞋摆到她脚边:“你往我这儿靠点不就行了?”

我听着不舒服。那顶帐篷确实挤,可他那一脚推得很顺手,像早就习惯了。周凯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许静也没再争,只把鞋踢到一旁,躺下时背对着他。

半夜风停了。赵明醒来找水,手摸过许静的外套,顺手在口袋里掏出她手机。他按亮屏幕,停了两秒,又把手机塞回去。

“干吗?”许静睁开眼。

“看看几点。”赵明说,“你手机不就放这儿吗?”

她把外套拉到身前:“你看表。”

他笑了下,说自己是怕闹钟响。我把脸转向帐篷壁,心里别扭。那笑不像道歉,倒像她不该问。周凯翻了个身,睡垫吱呀一声。谁都没再接话。

第二天一早,我去车边拿保温杯,听见赵明压低嗓门打电话。他手里捏着一张停车缴费单,边角都揉皱了。

“我没说不给你钱。现在手头紧,等这趟结完。”

许静站在不远处,端着杯子,没有走过去。赵明挂了电话,看见我们,立刻把单子塞进裤兜。

回到帐篷边,许静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提醒。她盯了一会儿,没给我看。

“没事吧?”我问。

“家里的账。”她说。

她说得轻,手指却一直抠着杯盖。赵明没再提电话,只问我们中午想吃什么。我觉得她有难处,也觉得有些事不该由我插手,就把话咽了回去。

天阴下来时,赵明说要去山口买瓶水。许静没跟他去。她把背包拉链拉开,摸出一包纸巾,又放回去,像在找什么。

赵明回来后,她问:“你拿我那张卡干吗?”

他把水瓶放进车门:“先垫了油钱。回去再说。”

许静脸色一下沉了:“那是给我妈的复诊钱。”

“我会还。”赵明拧开瓶盖,“我也不是拿去乱花。”

她没有接话。我站在车外,手里捏着没拧开的矿泉水。她妈在镇上看病的事,我听她提过几回。许静每个月都给家里转钱。赵明跑车的收入不稳,有时一趟回来,手里只剩几百块。

他有他的难处。可那张卡是许静自己的。

午后雨点砸下来,我们赶紧把东西塞进车里。帐篷还没拆完,雨水就沿着地垫往里淌。赵明说山路有一段落石,今晚先别走。他把几包东西扔进后备箱,催大家把车门关紧。

空间不够,四个人只能都挤进帐篷。周凯把我的睡垫卷成窄窄一条,自己靠着门口睡。赵明躺在中间,说车座太硬,腰受不了。许静靠着我,肩膀一直绷着。

“你去车里睡吧。”赵明说,“我又不会把你挤出去。”

许静把被角拉到下巴:“我不想睡车里。”

“那就别折腾。”

我听见她轻轻吸了口气。我想开口,周凯先握住我的手。他没有劝我,只把我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那点空隙,根本不够我伸直腿。

入夜后,雨声渐渐小了。帐篷里全是湿衣服和泥土味。赵明很快打起呼噜,周凯也睡着了。我半梦半醒,忽然听到拉链轻轻一响。

许静坐起来,摸黑找鞋。她没开灯,只用手机屏幕照着手边。我以为她要去上厕所,压低声音问:“你一个人行吗?”

她停了停:“我去车上拿件衣服。”

她拉开一小截拉链,钻了出去。过了十来分钟,她还没回来。我披上外套,蹑手蹑脚跟到车边。

车门没开。许静站在一棵松树下面,手里的手机亮着,正对着山路拍视频。她一边拍,一边把位置发给我。屏幕上有赵明的车牌,还有远处那块写着露营区名字的牌子。

她发现我,赶紧把手机扣下去。

“你在干吗?”我问。

“给我弟发位置。”她说,“他在山脚等我。”

我愣了一下。她捏着手机,指尖冻得发白。山风一过,她的外套下摆贴在腿上,薄得挡不住冷。

她说,赵明下午又拿她手机转了钱。不是油钱,是还自己的车贷。他把她的转账记录删了,还说回去就补上。她不信。她妈第二天要去县医院复诊,那笔钱不能再动。

“我本来想自己下山。”许静说,“我弟就在外头路口等。我给他发了定位,他开车进来接我。”

“你要自己走这段路?”

“我没想好。”她低头看手机,“我只想先出去,别跟他挤一夜。”

她的声音发颤。我伸手去拉她袖子,摸到一片湿冷。她没哭,也没喊。手机上那条消息只发出去半截,信号格忽明忽暗。

我陪她站了会儿。没多久,赵明也出来了。他套着外套,头发睡得翘起来。看见许静手里的手机,他脸先沉了。

“你拍什么呢?”他问。

“我给我弟发位置。”许静说。

赵明挠了下脸,声音软了些:“我没想瞒你。那笔钱先还车贷,车要是被收走,我拿什么跑单?我跑一趟回来,也就挣个辛苦钱。你妈看病,我也没说不管。”

许静看着他:“那你删我记录干吗?”

赵明不说话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她发来的位置。赵明伸手来挡:“林岚,你别掺和。我们俩的事,我们回去说。”

我躲开他的手,把定位转给自己弟弟。我的手有点抖,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两次才发出去。

“她半夜出来,不是为了跟你赌气。”我说,“你拿她的钱,也得先问她。”

赵明的嘴动了动。他看了一眼许静,没再碰她手机。山里没信号,我们等了很久。许静靠在我肩上,冷得牙齿打颤。天快亮时,她弟的车灯才从弯道那头晃出来。

赵明没追。他站在帐篷边,低声说:“我真没想把她逼成这样。”

许静上车前,把自己的背包拿了出来。她没骂他,也没说以后怎么办。只让我帮她把湿掉的鞋带解开。

她弟把车停稳,先看了眼许静,又看我:“上车吧,山路我熟。别站这儿冻着。”

赵明走到车窗边,想说什么。许静把车窗摇下来一半。

“卡我回去自己补。”她说,“这几天别来找我。”

他点了点头,手垂在车门边。车开出去时,许静一直看着前方。她没回头,我也没劝她回头。

回城后,我把露营箱搁在阳台上晾。周凯洗了两双泥鞋,没问我该不该继续帮许静。他只把热水壶推到我手边。

我给许静发了条消息,问她到了没有。她回了一个“到了”,后面跟着一张县医院门口的照片。那天她陪母亲复诊,弟弟帮她把行李搬上楼。

过了几天,赵明给我打电话,说想把钱补给许静,又怕她不接。我把话带到了,没有替他劝。

我心里仍惦记他们,也知道她得自己拿主意。周末我去菜场买了两把青菜,回家时顺手把阳台上的帐篷杆擦干。许静后来约我喝咖啡,我回她:“行,你挑地方,我下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