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跨境生意的人都懂,货顺顺当当送出去只是第一步,能把约定好的货款全须全尾收回来,才算把这单生意真正做踏实。最近中俄贸易圈传出来的一组数据,看得好多人摸不着头脑,两国贸易规模蹭蹭往上涨,俄罗斯出口收款里的人民币占比反倒掉了一大截。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俄罗斯要抛弃人民币?这事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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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援引俄罗斯央行的公开数据显示,2024年中人民币在俄罗斯出口收款里的占比还在四十多的峰值,到2026年11月直接砍了一半只剩22%。同期卢布在俄罗斯对亚洲出口的收款占比直接冲到了69%,单看这俩数字,任谁第一反应都要愣两秒。

转头去翻中国海关的公开数据,反差感直接拉满。2026年上半年中俄贸易额直接冲到1341.75亿美元,同比涨了25.6%。前八个月总额破1850亿美元,增速摸到28.4%,前三季度直接干到2143.06亿美元,同比涨了超30%。2025年中俄贸易额还小降了6.9%,2026年直接踩了油门往上窜,势头猛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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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人民币结算份额砍半,双边生意反倒越做越旺。要是俄罗斯真不想用人民币了,这两组数据压根就不可能同时出现。大家与其纠结俄罗斯是不是不爱用人民币了,不如看看人民币腾出来的结算空间,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填上的。

把时间线往回拉到2024年年中,那时候人民币在俄罗斯出口收款里的占比冲到历史高位,逻辑特别简单。早前俄罗斯不少银行被踢出SWIFT体系,美元欧元的跨境通路直接堵死,人民币顺理成章成了最顺手的替代选项。俄罗斯卖石油天然气给中国收的人民币,转头就能直接付从中国进口的各类商品货款,资金在两国之间转得顺顺当当,整个支付闭环跑得特别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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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转折点就在2024年6月,美国直接把二级制裁的手伸到了所有和俄罗斯实体有往来的外国银行。说白了只要哪家机构敢和受制裁的俄罗斯主体有实质交易,分分钟就会被踢出美元清算体系。这招压根没直接禁止人民币结算,可相当于给所有做跨境业务的中国银行出了道选择题。

国内的大中型银行哪是只做俄罗斯这一块生意的,整个全球业务都绑在美元清算这条核心通路上。算来算去为了点对俄结算的收益,赌上整条美元清算通道的资格,这事换谁都得掂量掂量。没等多久各家银行的合规审查集体加码,不少对俄相关的付款通道直接收缩退单,俄罗斯那边的企业很快就感知到不对头,钱走到半路动不动就卡住,走第三国绕道的成本翻好几倍,到账时间没个准数。

这也是人民币占比掉到22%的核心原因之一,根本不是俄罗斯企业主动不想拿人民币,是跨境人民币的支付通道被外部制裁硬生生挤窄了。路变窄了走的人自然变少,可双边的真实贸易需求根本没受影响,生意该做还得接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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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整个贸易盘子的核心角色,就是占比一路走高的卢布,还有一套完全绕开传统跨境支付体系的内部对账机制。2026年6月卢布在俄罗斯对亚洲出口的收款占比跳到69.1%,普京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公开给出的数字是65%,俄央行二季度的统计口径直接落在63%到69%的区间里。俄方相关负责人也明说了,中俄双边结算里本币占比接近100%,人民币压根没被排除在外,变的只是卢布和人民币各自的占比。

俄罗斯企业现在更愿意收卢布,逻辑也特别实在。收卢布完全不用做换汇操作,也不用担心钱搁在境外账户里动不了,结算的主动权完全攥在自己手里。前几年俄罗斯国内人民币一度紧缺,借人民币的利息涨得特别夸张,不少企业在资金成本上吃过大亏,收自家货币至少账面上的确定性高得多,不用承担没必要的汇率波动风险。

光靠卢布撑着还不够,路透社2025年就披露过一套名叫China Track的专门机制,是俄罗斯几家头部银行专门搭起来处理对华交易的。核心玩法是资金根本不做跨境流动,全在银行内部完成债权债务的轧差对冲,俄罗斯卖原油拿到的人民币债权,直接和进口中国设备产生的卢布负债互相抵消,最后只需要清算剩下的小额净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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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玩法直接把SWIFT和西方代理行全绕开了,交易成本压得特别低,唯一的要求就是两边银行的双边对账能力得跟得上,和大家常规理解的选哪种货币结算完全不是一回事。卢布份额涨上来,再加这套轧差机制补位,人民币的跨境收款份额自然就被挤下去了一部分。这部分被挤掉的份额,根本不是中俄生意不用人民币了,只是原本需要跨境走账的人民币交易,现在不用再走那条外部通道了而已。

很多人容易搞错统计口径,彭博社报的22%是俄罗斯所有出口收款里的人民币占比,统计范围是俄罗斯的全部出口对象,不是专门针对中俄双边贸易的结算数据。俄罗斯出口大头是能源,买家除了中国还有印度土耳其巴西这些国家,这些国家和俄罗斯做交易的时候,人民币结算的顺畅度和中国这边完全没法比。印度推了好久的卢比结算都没推通,最后还是绕回迪拉姆之类的货币安排,土耳其里拉汇率波动大到企业根本不敢留,这些国家拉低了俄罗斯全口径出口的人民币占比,根本不是中俄双边的人民币结算出了问题。

俄罗斯官方的操作也完全能印证这点,人民币到现在还是俄罗斯央行核心的储备资产,俄罗斯财政部还在持续发行人民币计价的主权国债,莫斯科交易所的人民币交易量早都超过美元了。要是俄罗斯真的打算战略层面放弃人民币,储备端和国债端的动作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真正被外部制裁压得出问题的,只是商业银行层面的跨境支付通路,和官方层面对人民币的认可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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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外媒直接跳出来说俄罗斯已经放弃用人民币替代美元的尝试,这个结论下得实在太草率。这么多年俄罗斯的实际操作,从来就不是找某一种货币直接把美元的位置顶上去,而是把结算的鸡蛋分到好几个不同的篮子里。能收卢布就优先收卢布,能走内部轧差就不走跨境转账,外部环境顺的时候多用人民币,通道被卡的时候就调整结算方式,同时还牢牢保留储备和金融资产层面的人民币敞口。这完全是在极端制裁环境下摸索出来的生存策略,根本不是什么货币替代实验的失败。

这组数字真正戳中的点,其实和俄罗斯愿不愿意用人民币一点关系都没有。核心问题是咱们自己的人民币跨境支付基础设施,面对外部的二级制裁到底有多大的抗压能力。美元体系的威力从来不是只体现在大家用多少美元结算,而是它有办法逼所有接入美元清算的银行,哪怕做的是非美元业务,也得先掂量下自己会不会被连带制裁。国内银行收缩对俄相关的跨境业务,也是算过账的,被踢出美元清算体系的代价,可比对俄结算那点收益高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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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白了就是在提醒所有人,一种货币想在其他国家的贸易账本里站稳脚跟,光靠双边的友好意愿远远不够,得有自己足够密集、绕开第三方、根本没法被随便掐断的独立支付网络才行。以后咱们的CIPS节点铺得越来越密,本币互换的朋友圈越扩越大,数字人民币的跨境场景越来越落地,就算外部掐断某几个节点,也不会让整条支付通道直接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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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问现在俄罗斯和中国做生意是不是越来越不爱用人民币了,答案显然不是。人家只是在通道用着不顺手的时候,先换了一条更稳的路走而已。卢布和内部轧差机制先把双边贸易的底盘牢牢托住,人民币从出口收款的前台退了一部分,转到储备和金融资产的后台,中俄双边本币结算的大框架半点儿都没动。2026年贸易额涨了近三成,双边本币结算占比接近100%,生意的体量半点儿没少,变的只是大家付钱走的路径而已。

参考资料:

第一财经《中俄本币结算结构调整现状分析》

央视财经《跨境人民币支付体系建设进展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