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三十三分,CCTV-7的画面切进演播室。

台前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一身军装。稿子摊在台面上,片头音乐压下去,第一条消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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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面,很多人看了十几年。多数人只知道那是“央视军事频道的主播”,不知道那张脸是从鲁南一个县城走出去的。

她叫赵方。

滕州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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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生在山东滕州。

鲁南的县城,日子过得不快,人说话也直。她后来走的路,跟很多小城孩子一样:考学考出去。她考进山东艺术学院,读的是播音主持专业。学的是最没有捷径的那几样东西——气息、吐字、口部操、绕口令。这类基本功枯燥,练一天看不出变化,练三年才听得出差别。

毕业那年,她进了山东电视台。

地方台的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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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东台的几年,栏目换过好几回。

《周末123》《商务进行时》《今日有约》,一档接一档地上。台里的活杂,生活资讯、谈话、商业内容,都摊在一个人身上。年轻主持人最怕的不是生稿子,是直播里搭档突然抛来一句没准备的话——接不住,人就在镜头前僵住了。她在不同栏目之间来回换,练的就是这个:临场反应、节奏、对稿子的理解。

后来她考进了中国旅游卫视,坐上《正点资讯》《环球旅游播报》的主播位。

这一步,外人看着只是换了个台,其实换的是路数。先前那些栏目偏文艺,到了这儿换成整点资讯,说话的口气一天天被拧到新闻这一边。几年地方台的积累,到这儿才算接上了后面那一段。

2004年,换上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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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赵方被特招入伍,进了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也就是后来的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军事节目中心。

身份变了,要求跟着变。军装不是想穿就穿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里有明文:军人着军服主持节目、参加访谈,要严格执行军容风纪规定;军队单位搞新闻宣传报道,还要过军容风纪审查这一关。

说白了,这身衣服能不能穿、怎么穿,是纪律管着的事:军服配套,军衔勋表按规定佩戴,头发、妆容、首饰都有尺度。在地方台,换个造型是造型部门的事;在这里,是纪律的事。

入伍后,栏目给她的位置是CCTV-7《军事报道》的新闻主播,另外还兼着《和平年代》。一档天天准点播新闻,一档慢慢讲军营里的人,快慢两头都要顾。

一趟一趟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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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里那几分钟的底气,是一趟一趟跑出来的。

2011年,央视网发过一张图:井冈山五指峰下,赵方举着话筒采访游客。那是《和平年代》“红满七月”系列专题的拍摄现场。山道不宽,人站在路边,话筒递出去,身后是来来往往的游客。这种镜头不上主播台,也进不了片头,但片子里的那些话,是从这儿捡回来的。

2009年12月,澳门回归十周年。她跟栏目组的几位同事一起去了澳门,一待将近十天。他们走进驻澳门部队,跟官兵聊天,拍日常,回来剪成四集驻澳部队的专题。第二年年初,央视网做年度访谈,问她牛年最难忘的是什么,她答的就是这一趟:“虽然很辛苦,但是心情很不一样。”

2010年,青海玉树抗震救灾的宣传任务下来,她顶上去,后来被记了专项三等功。

灾情现场的报道没得挑拣:几点开机、在哪儿张嘴、拍不拍得到,都由不了自己。干过这种活的人,回到演播室念稿子,语气会不一样。

《和平年代》那几年做过不少人物专题,其中有个“优秀复转军人”系列,采访的是从部队走出去、后来在地方干出名堂的人。这类片子不靠快,靠坐得住——一个下午录下来,只留几分钟。

这身军装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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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念新闻,这档节目的念法不一样。

军事电视新闻播报,行内讲的境界是“庄重、大气、明快、有生气”。但稿件不一样,调子也得跟着换:时政要端得住,演训要带出锋刃,抢险救灾得有股赶时间的紧,写军营日子又得松下来,像拉家常。

中国军网《军事记者》里有句话点得透:演播室里的那份情感,靠的是演播室外部队生活的实际积淀。

同一份刊物还举过一个例子:播卫国戍边英雄事迹时,播音员不是把事实念完就了事,而是靠重音的处理、语气的切换,加上眼神和表情,把“崇尚英雄、捍卫国土”的意思递出去。这种东西,稿子上没有,念不出来。

所以坐在台前拼的不是嘴,是台底下见过什么。

《军事报道》1998年1月1日开播,每晚七点三十三分,一条条军情从这里送到千家万户。军装一穿,主播肩上那副肩章就不是装饰,是身份;嘴里念的也不是普通资讯,是军队的权威口径。

台下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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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之外,她没停下念书。

2006年,她念完中国传媒大学传媒经济专业的研究生课程,被评为优秀学员。2010年,又把清华那个传媒理论与实务方向的课程念完。

做了这些年,经验攒在手上,她干脆把它写成文章。三篇论文先后发在国家级刊物上:《浅谈对电视节目主持人的认识》《电视军事节目主持人的基本素养》《试论军事节目主持人提高素质的基本途径》。题目看着朴素,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一个军事节目主持人,到底该具备什么。

专业职称,她做到了主任播音员。社会职务上,还被聘为中央企业青联特邀委员。

根还在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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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摊开其实不复杂:生在鲁南滕州,去济南念书,回省台扎下根,跳到卫视,2004年换上军装,最后坐到央视军事频道的主播席上。二十来年,升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鲁南滕州能叫上名的电视主持人不多,她算一个。

晚上那个点,她一次次出现在屏幕里。饭桌旁边有人抬头看一眼,会跟孩子说一句:那是咱山东滕州出去的。

你身边有人在央视当主播吗?知道《军事报道》里这位军装主播是山东滕州人吗?评论区报一下你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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