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之歌:被遗忘的老妇人童话集》,[英]沙伦·布莱基、[英]安加拉德·温著,[英]乔·麦克拉伦绘,郭澍译,未读·文艺家|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在我们从小熟读的童话故事中,女主人公往往是年轻貌美的金发公主,中老年女性则往往以丑陋、贪婪、嫉妒、怨恨等负面形象出现。作为我们了解世界及其可能性的最初源头之一,神话和童话故事的这一刻板印象是令人不安的。沙伦·布莱基是一位心理学家和神话学家,其研究重点是神话想象力的发展,以及神话、童话和民间传统与我们所面临的个人、文化和环境问题的相关性。在本书中,她试图打破这种陈旧的叙事,她从童话集和民间传说中重新发掘出那些被遗忘的聪明老妇人的故事并加以解读。
全书收录了62则采集自欧洲各地的童话、民间故事和儿歌,这些故事的主人公是女巨人、仙女教母或巫婆,她们智取怪兽、指点年轻的英雄、掌握自己的命运,以不同的方式展现了她们的智慧。
作者说:“这样的故事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取决于我们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们如何看待老年女性,取决于我们脑海中对她们是何种印象——如果我们讲述的关于老年女性的故事以及对她们的印象是不正常的,那么我们的晚年也将是不正常的。因此,假如当时文化背景下的神话暗示老年女性毫无价值,那么显然,我们必须改写神话。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掌握话语权,讲出自己的故事了——正因如此,我们需要这样一些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我们才会闪耀。本书中出现的故事,其来源散见于欧洲若干文化背景。这些故事里的老年女性都闪耀夺目。我之所以让这些笨手笨脚的女巨人、极富魅力的仙女教母、被误解的女巫、凶猛的老祖母、机敏的聪慧女性齐聚一堂,目的是挑战和改变目前围绕年龄的文化话语——帮助年长的女性改变自己,帮助她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生活并讲出自己的故事。”
《倩女:明末清初中国文学中的幽明与性别》,[美]蔡九迪著,何博译,江苏人民出版社
在这本《倩女》中,芝加哥大学东亚语言文明系教授蔡九迪,以女性鬼魂与性别叙事的交织关系为切入点,综合运用小说、戏曲、诗词、医案、视觉材料等,系统考察17世纪女性鬼魂形象在各类艺术中的生成机制。通过对《聊斋志异》《牡丹亭》《长生殿》等经典的细读,试图揭示女性鬼魂如何突破儒家伦理对性别角色的规训——她们既是人鬼恋中欲望的化身,亦成为书写明清易代的历史创伤的隐秘载体。
在该书导言的一开始,蔡九迪便花了颇多笔墨来谈1987年由程小东执导、徐克监制的电影《倩女幽魂》。该片翻拍自邵氏兄弟影业1960年出品的同名电影,取材于《聊斋志异》。作者认为,该片“再度演绎了中国人自古以来对阴间女鬼与阳世男子发生性爱关系的经典想象”。这充分证明了,17世纪的中国文学,那些书中论及的小说、诗歌、戏曲至今依然深刻影响着现代人的想象。
作者说:“在鬼魂文学中,女性亡魂在死后迸发出了超人的力量。离体之魂似乎都应该是弱不禁风的,但事实上读者在她身上看到的却是胜过阳间女子的坚毅与主动,以及她对恋人或伴侣的主导。死亡赋予她力量,使她能够按照个人意愿自由行动。在电影《倩女幽魂》中,女鬼虽然貌似柔弱无助,却在寺内几次三番从其他妖怪手中救了书生。简言之,女鬼始终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在任何起死回生或转世重生的结局中,她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自己实现了自我解放(liberation)与救赎(redemption)。”
方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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