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外媒Interesting Engineering报道,L3Harris为美海军研制的FleetLink通信系统,近日在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完成作战测试,验证海上互操作和“作战条件下可靠通信”。真正信息量在L3Harris高管Faisal Munir一句话:“为指挥官提供无缝的水面与水下通信”。水面不难,水下才是海军通信百年死结。

FleetLink不是一台设备,更像系统级网关:把舰上视距数据链、卫星通信、舰队内部网络,以及跟潜艇、无人潜航器的水下链路,整合到统一接口和协议框架。它干“翻译”和“调度”。舰上原有七八套系统,各用各频段、协议、供应商。高强度联合作战一来,延迟、丢包、格式不兼容全冒出来。

舰艇通信分三层。视距层靠VHF/UHF电台、Link 16,看得见就能通;Link 16工作在960至1215兆赫,跳频、抗干扰、时分多址,单网吞吐几十到几百千比特每秒,是舰队共享态势图的底座。超视距层靠短波天波、卫星和中继卫星,瓶颈在天上。水下层物理规律完全不同。

海水导电率约4西门子每米,电磁波进去衰减极凶。UHF/VHF在海水中穿透只有厘米到米级。信号要下潜100米,得用甚低频VLF,3到30千赫,穿透十几米;再深只能用极低频ELF,3到300赫兹,穿透上百米,代价是几乎传不了信息,只能发几个比特命令码。美国克拉姆湖ELF站2004年关闭,俄罗斯ZEVS还留着。它能保证核潜艇收到发射命令,传不了一张图。

真正水下通信只能靠声波。声速约1500米/秒,比电磁波慢五个数量级。水下发一句话到几十公里外要几十秒。带宽通常只有几千赫兹,商用顶级水声调制解调器也就几十千比特每秒,浅海多径反射严重,海况一变性能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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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式海上作战要把火力、传感器分散到大量有人和无人平台。节点爆炸:有人舰、无人艇、大型无人潜航器、海底传感器、卫星全得连起来。FleetLink落在“网关”位置,把水下极窄、极慢、极不可靠的链路,接到水面宽得多的网络。工程难点不在硬件,在协议转换和频谱管理。上舰测试要跟舰队C4I、Link 16、盟友平台逐一对接。互操作是硬门槛:北约、日韩澳舰艇要进同一张网,但密钥、消息格式、终端型号都不同。网关就是不用全换装备,接进来翻译一遍。

单看水声调制解调器、卫星终端、数据链协议,中国跟美国没有代差,某些点还更靠前。差距在别处。一是远洋实战检验。美军通信系统在几十年远洋部署、局部冲突、多国联演里磨出来,极端电磁环境、恶劣海况下的失效模式写进设计手册。买不来,只能自己跑出来。二是盟友接口标准。美军互操作是被迫练出来的,作战想定天然包含十几个国家装备。中国海军更多是内部整合,向外扩展接口压力小,这既是优势也是课题。三是水下信息基础设施全球布点。海底观测网、水声监视阵列,需要几十年持续投入和全球海域存在感。

美舰这次装的不是新电台,是把水面和水下两套节奏完全不同的信息世界,强行拧成一根管子的又一次尝试。物理定律对谁都一样:海水照样吃电磁波,声波照样慢得让人着急。差别只在于,谁更早把这条管子修通,谁更清楚它在什么条件下会断。中国055从顶层整合射频,路不同,终点相同:让指令先到,让潜艇先动。谁把这条窄管子修得可靠,谁才配谈远洋联合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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