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北京儿子家10天,得知他年入百万,我二话不说直接买票回家

我姓周,今年六十三,退休前在县一中教数学,教了三十五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届学生。老伴五年前走了,肺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四个月。我一个人住在县城老家属院,两室一厅,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八,够吃够喝,就是冷清。

儿子叫周远,在北京念的大学,毕业留那儿了,在一家做人工智能的科技公司上班,娶了个北京媳妇,叫小璐,在银行工作。前年生了闺女,叫妞妞,今年三岁。我见过妞妞三回——两回他们过年回来,一回我前年去北京开会顺道看了一眼,那会儿妞妞还在襁褓里,现在都会视频里喊爷爷了。

儿子每年回来一趟,待两三天就走,说忙。平时打电话,问他在北京咋样,他说还行,就是累。问他挣多少钱,他说够花,北京消费高,攒不下啥。问他房子咋样,他说租的,一居室,房租一个月六千多。我听了心疼,说你这房租够我花仨月的。他说爸你别操心我,你顾好你自个儿就行。

我寻思儿子在北京不容易,北漂嘛,谁不知道?房租贵、物价高、加班多。我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抠出两千块钱打给他,说给妞妞买奶粉。他收了,回一句“谢谢爸”。有一回我多打了一千,他打电话来说爸你咋多打了?我说这个月补课挣了点外快。他说爸你甭给我打钱了,你自己留着花。我说你甭管,我花不完。

今年开春他打电话说爸你来北京住一阵吧,看看妞妞,妞妞都会背唐诗了,天天念叨爷爷。我说行,我收拾收拾就去。

三月十二号,我坐高铁到的北京西站。儿子来接的我,老远看见他站在出口,穿了件深蓝色羽绒服,瘦了,脸上带笑,老远喊爸。我走过去,他接过我的包,说走,车在停车场。

出了站到停车场,他领我走到一辆黑色的SUV跟前,拿钥匙一按,车灯闪了闪。我瞅了一眼那车标——不认识,但看着挺大挺新。我说这车你的?他说公司的,借来开两天。我说哦,公司福利挺好啊。他说凑合吧。

开了半个多钟头,到了他住的地方。不是我以为的那种老破小,是个挺新的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刷脸进门。上了楼,一梯两户,他开门进去,我跟着进去一看——一居室?一居室搁哪儿?这客厅比我那老房子的客厅大一倍,落地窗,能看见外头一片绿地。家具全是新的,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搁着个扫地机器人。阳台上还搁着个跑步机,晾着几件小衣裳。

我问他:“这是一居室?”

他说:“嗯,就一个卧室,客厅改了个小隔间给妞妞睡。”

我瞅了一眼那“小隔间”——拿玻璃推拉门隔出来的,里头搁了张儿童床,墙上贴满了小猪佩奇的贴纸。我说这客厅咋这么大?他说北京房子都这样。我没再问。

儿媳妇小璐下班回来,喊了声爸,端了碗面搁我跟前,说您先吃,我们吃过了。我吃面的时候瞅着冰箱上贴着一张单子,好像是啥账单,我没细看,就瞅见最底下有个数字——12,800。我寻思这啥玩意儿一万多?没往深了想。

头三天儿子请假带我逛了故宫、天安门、颐和园,我头一回来北京,看啥都新鲜。第四天他上班去了,儿媳妇也上班,我在家看妞妞。妞妞拉着我手说爷爷你陪我玩,我说行,爷爷陪你搭积木。搭着搭着妞妞说渴了,我开冰箱给她拿酸奶,一开冰箱门——好家伙,满满当当的,进口牛奶、奶酪棒、车厘子、蓝莓,全是贵东西。我寻思这日子过得比我强啊,还跟我要奶粉钱?

第五天晚上儿子回来得晚,十点多了。我在客厅看电视等他,他进门换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搁,掏手机看了一眼。我瞅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银行APP的界面,余额那栏一长串数字,我老花眼,看不清,就瞅见最前头是个“1”,后头好几位。

我说你过来坐,爸问你个事儿。

他坐下了。我说你这日子过得不像你说的那么紧巴啊。冰箱里车厘子一盒一盒的,酸奶全是进口的,你那车虽然不是你的,可你开得起借得起,说明单位不赖。你跟爸说实话,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

他搓了搓手,吭哧了半天,说:“爸,没多少,就够花。”

我说够花是多少?

他说:“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说你甭跟我打马虎眼。我教了三十五年数学,学生里头有考清华的,有当老板的,我啥人没见过?你那冰箱、那沙发、那房租,你跟我说够花?

他不吭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着我,说:“爸,我去年年薪加上奖金,到手一百一十万。”

我手里攥着遥控器,半天没摁下去。

一百一十万。我教了三十五年书,一辈子工资加起来没到一百一十万。他一年挣的比我这一辈子挣的还多。

我问他:“那你每个月还收我那两千块钱?”

他低下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爸,我不是想要你那两千。我寻思你每个月给我打点钱,你心里头踏实,觉着自个儿还有用,还能帮上儿子。我要是不收,你该觉着我跟你见外了。”

我说:“那你媳妇知道我给你打钱不?”

他说知道。我说她啥意见?他说小璐说别收了,爸那点退休金自己留着花。我说那你还收?他说我跟小璐说,就收着吧,我爸那人,你不让他干点啥他难受。

我听完这话,坐那儿抽了半宿的闷烟。

第二天一早我跟儿子说我想回去了。他说爸你才住十天,多住一阵呗,下周我带你去看长城。我说不看了,家里水管漏了,我得回去修。

他拗不过我,给我买了当天下午的高铁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从包里翻出那张他给我订票的短信,看了一眼票价——六百八。我琢磨着,他一年挣一百一十万,给我买张票还得挑二等座。不是差钱,是觉着没必要。

上了火车,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儿子,爸走了。你那十万零四千六的工资单我看见了,那还是税后的吧?你年入百万,爸替你高兴。可你月月跟我这退休金四千八的老头子要两千块钱,爸心里头不是滋味。那钱爸不要了,你留着给妞妞买奶粉吧。还有,下回甭跟爸哭穷了,爸教数学的,算得清账。”

发完了我把手机揣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过了大概俩钟头,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儿子回了一条:“爸,那钱我给你存着呢,一分没花。从第一笔到现在,一共四万八。我寻思等你老了用,你甭生气。”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骂了他一句“兔崽子”,然后把手机搁小桌板上,扭头看窗外的麦田去了。

你们说,这儿子到底算孝顺还是不算孝顺?评论区唠唠,你们家孩子有没有这种“跟爹妈哭穷、背地里攒着”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