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的金光久久不散。
天机阁长老慌忙跪下:“夫妻魂契已断,同命契便成了您身上最深的命数牵连,三生石这才错认了姻缘。待七日后解契,自会恢复。”
司玄烬掌心的神光一滞。
洛扶音望着天幕,心里却很清楚。
三生石抹去她的名字,并不只是因为魂契。
先前鬼差收下轮回帖时便告诉过她,一旦定下往生之期,此生姻缘便会逐渐消散。
司玄烬并不知道这些,他只将养魂石贴近心口,低声道:“扶音,七日后,我一定亲手将你的名字刻回去。”
她没应。
回到重华宫后,司玄烬守在聚魂灯旁,取出一本凡间游记。
他指尖轻点,书页上的景象便化作流光,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人间正值灯会,长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往来不绝,孩童提着花灯穿过人群,欢笑声隐隐传来。
她看得有些出神。
司玄烬见状,笑了笑:“等你恢复仙身,我便带你下凡,亲自去看看。”
她望着那片热闹的人间,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仍停留在那片热闹的街市上。
困在养魂石后,她感受不到风,也触不到阳光。就连想看看窗外的景色,都得等旁人将她捧过去。
可再过几日,她便也要成为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了。
冥王告诉过她,只要历尽九十九世轮回,她破碎的神魂便有机会重新凝出仙骨,再回九重天。
所以即便是去轮回,洛扶音也并没有想过真正离开司玄烬。
九十九世很长。
可她与司玄烬已经相守数千年,也不是等不起。
等最后一世结束,她就能真的陪他走进凡间长街,亲手提一盏灯了。
翌日,司玄烬去了天机阁,继续寻找重塑仙身的办法。
阿芜正在替洛扶音添灯油,殿外便传来仙侍的通报。
云惜月带着一瓶凝魂露来了。
云惜月身着素白仙裙,脸色苍白,朝她行了一礼后,取出一只青玉瓶。
“帝后娘娘,昨日是惜月连累了您,这是惜月亲手炼制的凝魂露,虽不能助娘娘重塑仙身,却能滋养残魂,也算是惜月的一点心意。”
她轻声道:“你的仙脉未愈,不必为我费心。”
云惜月却垂下眼睫,苦笑:“帝君为救惜月,已委屈了娘娘。您若不收,惜月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得恳切,洛扶音也不好再拒绝,只让阿芜替自己收下。
可云惜月却径直走向聚魂灯:“娘娘,惜月亲自替您添进去吧。”
说着,云惜月拔开瓶塞,伸手便要揭开琉璃灯罩。
阿芜脸色微变,急忙挡在云惜月面前:“云医仙,帝君吩咐过,聚魂灯不能让旁人随意触碰!”
云惜月温声道:“阿芜姑娘,惜月是医仙,自然知道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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