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办的气候大会,本身承载着全球对减排、绿色投资的期待。澳大利亚作为谈判主席方,原本要在这场会议上拿出有说服力的方案,稳住太平洋岛国的信任。谁也没料到,一段会前闲聊的录音,直接抢走了所有议题的热度。
事情发生在 11 月 13 日的商业圆桌讨论会开场之前。阿尔巴尼斯和克里斯・鲍文坐在圆桌边等候,麦克风没有关闭,摄像机也已经开启。两人从手机存放位置聊起,阿尔巴尼斯提醒鲍文,手机不要贴近心脏,会干扰心率。
鲍文顺势开玩笑,问手机是不是带有放射性。
阿尔巴尼斯顺着这个说法认同了这个观点,之后话题进一步跑偏,聊到把手机放在裤袋的顾虑。这段对话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熟人之间放松的玩笑,内容却并不适合出现在全球直播的会议现场。
七号台拿到素材播出之后,视频迅速在社交平台扩散,播放量很快突破百万。总理办公室的回应很简单,只说这是两场会议间隙的私人闲聊,希望大家不要过度放大。但这样的解释,很难平息舆论层面的讨论。
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知识点。手机产生的是非电离辐射,科学界早已形成共识,不存在所谓放射性,也不会干扰人的心率。一国总理在正式国际会场,随口传播这类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本身就会带来额外的争议。
阿尔巴尼斯一行远赴土耳其参会,代表团差旅和保障预算达到 580 万澳元,折合人民币大约 2718 万元。这笔开支来自公共财政,澳大利亚民众自然会对代表团的一言一行提出更高标准。
纳税人花钱,是希望他们在谈判桌上争取气候方案,而不是在镜头前留下这类争议画面。
这次峰会的安排本身就比较特殊。澳大利亚原本争取在阿德莱德主办,后续调整方案,由土耳其承办大会,鲍文担任谈判主席,负责牵头一百九十多个国家的谈判工作。
阿尔巴尼斯在参加完这场圆桌活动之后,立刻动身前往菲律宾出席东盟峰会,鲍文则要留在安塔利亚,持续推进复杂的气候谈判。
这就意味着,鲍文接下来的谈判压力会更大。原本各国代表聚焦的是气候融资、新能源落地、岛国气候补偿这些棘手议题,现在不少媒体报道的开篇,都会带上这段麦克风风波。后续谈判里,对手很容易拿这件事,质疑澳方对待气候议题的认真程度。
澳大利亚政坛之前就出过同类忘关麦克风的事故。
2015 年,时任总理阿博特和同僚私下调侃被海平面上升威胁的太平洋岛国,言论被录音流出。那次风波,让澳大利亚在太平洋岛国圈子里的形象受损,花了很久才慢慢修复。
两次事件有相似的内核。高官觉得会场间歇属于私人时间,说话放下了防备,却低估了国际峰会的录制规则。在这种多边会场,只要摄像机就位,麦克风就默认处于待命状态,不存在真正意义上完全私密的对话空间。
很多国内网友会觉得,只是几句玩笑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但外交场合的规则,和普通人日常聊天完全不一样。太平洋岛国最关心海平面上升,他们的国土和生存都绑在气候谈判结果上。当负责主持谈判的一方领导人,一边谈气候承诺,一边传播手机辐射的错误认知,岛国群体的观感会直接受到影响。
这件事也给所有国际参会的官员提了醒。大型峰会的镜头和收音设备,不会因为会议还没开始就停止工作。公私边界在这种场合,本身就非常模糊。一句随口的玩笑,有可能变成影响外交谈判的变量。
现在风波还在持续发酵,但是谈判进程不会停下。
鲍文依旧要留在会场,和各国代表一点点磨合条款。阿尔巴尼斯已经奔赴下一场外事活动,这件插曲会变成他这次出访行程里,一个很难绕开的印记。
花边热度总会慢慢褪去,真正的考验还在谈判桌上。气候议题的承诺能不能落地,资金能不能按时到位,才是太平洋岛国以及全世界最关心的事情。一次麦克风事故可以当成插曲,可如果在关键谈判上拿不出实质成果,才是更大的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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