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广西边境方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向越南境内发起自卫还击。对许多参战官兵来说,眼前最棘手的不是单纯的兵力对比,而是山地、密林、坑道和坚固工事组成的复杂战场。
这种环境下,武器威力不能只看口径大小。能不能压制火力,能不能摧毁暗堡,能不能让步兵迅速突破,往往比纸面上的射程和重量更重要。真正发挥作用的,恰恰是几种原本用途不同、却被灵活运用的装备。
在近距离防御中,六六式反步兵定向地雷给越军步兵造成了很大压力。它采用定向装药原理,爆炸后将破片集中向前方释放,适合布置在山口、交通要道和阵地前沿。
它的特点很直接。体积不大,便于携带;布设方式灵活,既能拉发,也能电发;几名战士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构成一道临时火力网。越军冲入有效区域后,地雷突然起爆,往往能在数秒内打乱攻击队形。
这类武器最适合山地防御。阵地面积有限,守军人数不足,不能处处安排哨位,定向地雷便成了火力延伸。值得一提的是,后来老山地区的防御作战中,定向地雷曾多次用于阻击密集冲击,配合机枪和炮火,形成了层次分明的防御体系。
不过,地雷主要解决近距离问题。面对越军隐藏在高地、村落和坚固工事中的火力点,还需要一种能够打得远、穿得透的装备。
五八式双管十四点五毫米高射机枪,便承担了这样的任务。它原本用于低空防御,但在山地作战中经常改为平射,攻击越军机枪阵地、土木工事和集结人员。
这种机枪的优势不在于轻便,而在于持续火力和弹药威力。使用穿甲燃烧弹时,可以对薄壁掩体、车辆和射击孔实施压制。两根枪管交替射击,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形成密集弹雨,迫使对方无法持续开火。
同登方向的战斗说明了这一点。越军依托法军时期留下的坚固炮台和高地工事,设置机枪、迫击炮及高射机枪阵地,给进攻部队制造了明显障碍。中国军队把高射机枪用于地面射击,压住外围火力,掩护步兵接近,效果比单靠步枪和轻机枪强得多。
与高射机枪相比,六五式双管三十七毫米高射炮的破坏力更强。它需要多人协同操作,装填和瞄准都不算轻松,可一旦进入阵地,便能对暗堡、车辆、密集步兵和障碍物实施直接射击。
这种火炮既能打空中目标,也能平射、曲射。对躲在乱石、树林和简易工事后的越军来说,三十七毫米炮弹的爆炸和破片,能够迅速清理射击位置。第六十五高炮师参加边境作战时,曾以营属火炮配合步兵攻坚,承担了不少原本由野战炮兵完成的任务。
有意思的是,高炮在某些战斗中不只是辅助武器。它可以压制桥梁、道路和山谷出口,使撤退部队难以通过,也能对高地表面工事反复射击,为步兵打开突破口。山地战场缺少开阔射界,高炮的多用途特点因此格外突出。
真正让坑道守军感到难以应付的,是七四式火焰喷射器。越北山地多天然洞穴,许多高地还修有坑道和掩体。炮弹可以摧毁地表工事,却未必能消灭藏在地下的人员,步兵贸然进入洞口,又容易遭到突然射击。
火焰喷射器的使用距离不算远,有效射程约五十米,携行也比较笨重,但它适合处理洞口、交通壕和狭窄掩体。攻坚部队先用炮火压制,再由步兵接近洞口,喷火组随后实施封锁,能够迫使坑道内的守军失去继续抵抗的条件。
一名参加攻坚的干部曾对喷火手说:“靠近一点,别让洞口留下死角。”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反映出山地攻坚的残酷:火焰喷射器不是单独使用,而是必须和炮火、机枪、爆破器材紧密配合。
1979年3月2日,解放军部队在越南北部一些高地攻坚时,就曾把喷火器材编入突击分队,用于清除坑道和掩体。它的价值,不是替代大炮,而是在重火力无法彻底解决问题时,完成最后的近距离清剿。
此外,迫击炮、加榴炮和火箭炮同样不可忽视。它们负责破坏交通线、压制纵深火力、切断增援路线。只是从单件武器的使用效率看,定向地雷解决了防线前沿,高射机枪和高炮撕开了地面火力,火焰喷射器则专门对付坑道和洞穴。
这场战争留下的一个鲜明特点,是武器性能必须服从战场需要。能防空的高炮被拿来平射,能布防的地雷被组成火力网,喷火器则成为坑道攻坚的重要手段。装备本身有固定设计,战术运用却决定了它究竟能发挥几成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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