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一直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口气明显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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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菲律宾政府连续释放的信号看,中国此前针对小马科斯政府发出的警告,确实产生了一定效果。

特奥多罗最近公开表示,考虑到总统即将参加两场重要峰会,自己接下来会避免发表那些可能被断章取义,甚至被拿来制造菲律宾内部矛盾的言论。

这番话说得比较委婉,他没有承认自己此前的言论存在问题,而是把原因放在总统即将参加的重要外交活动上,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接受的台阶。

但不管怎么解释,他至少已经意识到,继续在涉华问题上随意放话,并不是没有代价。

事情早在11月8日就已经出现变化,当天,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要求国内个别官员不要把个人立场凌驾于菲律宾整体外交政策之上。

菲律宾外交部虽然没有直接点名特奥多罗,但当时外界普遍认为,这番话针对的就是这位长期在涉华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的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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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菲律宾总统府也出面了。

总统府发言人卡斯特罗转达了小马科斯的要求,菲律宾官员今后发表涉华言论时,必须认真考虑相关言论可能带来的外交后果,同时保持与国家整体外交政策一致的基调。

菲律宾政府短时间内连续表态,并不是突然改变了对华认识,就在这些事情发生前几天,王毅应约与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了电话。

通话中,王毅明确指出,菲律宾国内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个人利益,不断攻击、抹黑中国,希望菲律宾政府能够约束相关人员,拉扎罗当时对中方的要求作出了积极回应。

随后几天,菲律宾外交部和总统府接连出面约束涉华言论,特奥多罗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

实际上,特奥多罗一开始并不准备退让,菲律宾外交部11月8日发表声明以后,他仍然公开坚持自己的立场,强调自己只听菲律宾总统的命令,而不是听中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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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表态出来以后,小马科斯最终还是亲自提出了要求,特奥多罗既然强调自己服从总统,那么总统真正发话以后,他就很难继续维持原来的姿态。

小马科斯突然愿意配合中方,对特奥多罗进行一定程度的约束,背后主要有两个现实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外交日程。

菲律宾今年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近期需要主办东盟系列峰会,紧接着,小马科斯还要前往深圳,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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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菲律宾显然没有必要继续同中国公开争吵。

无论是在东盟峰会这个主场,还是小马科斯前往中国参加会议这个客场,如果菲律宾政府内部不断有人对中国发表激烈言论,会影响双方正常议题的讨论。

小马科斯本人能够从中国带回菲律宾的合作成果,也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第二个原因更加直接,那就是经济,就在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的3天前,菲律宾国内23个商业、劳工和农业团体已经联合发表声明。

这些组织明确呼吁菲律宾政府停止煽动性言论,尽快恢复与中国之间正常的外交接触,这些团体并不是只表达态度,还拿出了实际数据。

中国目前占菲律宾贸易总额接近30%,菲律宾在中国整个对外贸易中的占比却不到1%,也就是说,双方的贸易依赖并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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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需要从中国大量进口商品,中国对菲律宾市场的依赖程度却远没有这么高,偏偏菲律宾现在的国内经济表现并不好。

GDP增长乏力,固定资产投资出现萎缩,比索汇率也在走弱.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政府继续放任防长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发表强硬言论,导致中菲经贸关系进一步恶化,最终承受压力更大的一方显然不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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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小马科斯决定出手约束特奥多罗,不过,小马科斯的处理方式也透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在要求政府官员谨慎发表涉华言论以后,又专门补了一句话,如果相关声明本身符合菲律宾政府正式授权,那就没有必要软化措辞。

这句话显然是在给菲律宾军方和国内强硬派留空间,也是在告诉特奥多罗,现在要求他收敛,并不代表总统府彻底否定了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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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科斯没有撤换特奥多罗,也没有公开点名批评他,更没有宣布此前那些涉华强硬言论全部错误.

总统府真正传递出来的信息更像是,在这个月、在两场重要峰会召开之前,先把声音降下来。

所以特奥多罗这次态度变化,并不能说明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已经发生根本转向,更像是一次为了现实需要而进行的战术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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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奥多罗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也不代表他突然认同这种外交思路,因为他自己同样有政治上的时间表。

今年9月,菲律宾参议员拉克森曾公开称赞特奥多罗具备成为总统候选人的条件,特奥多罗对此表现得颇为受用。

对于一个存在进一步政治野心的人来说,过去几年在南海问题上不断展示强硬态度,本身就是一笔可以积累的政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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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够帮助他建立区别于小马科斯阵营其他人物的个人标签。

让特奥多罗暂时闭嘴,对他而言确实意味着暂时停止积累这部分政治资产,但如果他现在直接违抗总统命令,同样会给外界留下菲律宾政府内部严重分裂的印象。

一旦局面失控,小马科斯完全可以把部分责任推到特奥多罗身上,相比之下,先保住现在的位置,等两场峰会过去以后再重新提高音量,对特奥多罗显然更加划算。

虽然从目前民调来看,特奥多罗竞选总统的支持率并不高,但他所代表的亲美和强硬路线,在菲律宾国内仍然存在一定市场。

问题是,政治上的强硬态度并不能自动变成现实中的实力,菲律宾即使继续增加军费,也很难改变自身与中国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在这之前面对外界对其强硬政策和扩军言论的质疑时,特奥多罗曾经试图把争论引向所谓主权和国家忠诚问题,一些批评其政策的人,也被他贴上亲华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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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政策本身越来越难以用实际效果解释时,通过贴标签和划分阵营来保持政治声量,自然就成了一种选择。

现在很多人认为,特奥多罗能够安静多长时间,主要取决于小马科斯这次能不能从中国获得足够多的利益,但这种判断未必准确。

站在中国的角度,小马科斯政府已经很难再被视为一个可以给予高度政治信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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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段时间,特奥多罗不断发表强硬涉华言论,再加上菲律宾在南海采取的一系列行动,已经不断消耗中方的耐心。

即使小马科斯能够利用这两场峰会,在中菲之间暂时营造出一段相对缓和的气氛,中国也不太可能因为菲律宾几句温和表态,就在原则问题上作出实质性让步。

真正可能影响菲律宾下一阶段政治走向的,反而是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以及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的变化。

如果小马科斯始终无法摆脱国内的政治困境,他仍然可能重新采取过去的做法。

到那个时候,对特奥多罗的限制也可能再次放松,这位防长在涉华和南海问题上的强硬声音自然还会重新出现。

特奥多罗这一次暂时收敛,既给了小马科斯一个面子,也没有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中菲之间已经出现的矛盾,并不会因为一个菲律宾官员暂时少说几句话就消失。

中国对菲律宾的判断,也不会因为短期内几次外交上的缓和表态就发生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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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今后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南海问题,真正值得看的仍然不是官员说了什么,而是菲律宾政府接下来实际做什么。

中国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提升南海维权能力,比被菲律宾国内不同政治人物不断变化的言论牵着走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