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杂志The Atlantic报道称,自皮特·赫格塞思出任美国国防部长后,前任劳埃德·奥斯汀时期每周一次的对乌情况简报已经停止,过去为奥斯汀准备简报的乌克兰安全援助小组不再做同样的汇总。报道以此描述美国军方高层对乌克兰议题的关注度下降。这是美方媒体的观察,结合其他公开报道看,美国对乌政策信号实际是冷热交织,不能简单概括为完全放弃或继续加码。
据《华盛顿邮报》和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报道,特朗普政府当时尚未批准向乌克兰转让爱国者拦截弹,其中部分拦截弹来自与乌克兰关系友好的国家。按相关协议,这类转让需防长赫格塞思批准,报道称他尚未正式否决,但也没有完成批准所需的程序。2025年6月北约总部召开的乌克兰防务联络组织会议上,赫格塞思缺席,随后有报道称特朗普政府不再直接为乌克兰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乌克兰所需武器由欧洲国家向美国购买后提供。
另一方面,Bloomberg Línea 4月报道,赫格塞思曾表示五角大楼解冻了4亿美元对乌援助。阿纳多卢通讯社10月21日报道,赫格塞思在威斯康星州接受记者提问时,否认美国对乌政策发生变化,称五角大楼没有发布限制卫星通信服务的指令,并在确保美军拥有足够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也就是说,美方高层在公开场合否认政策转向,但具体项目审批节奏确实出现延迟。
美国对乌援助经历过几个阶段。2022年冲突升级后,美国是乌克兰最大的军事援助提供方之一,提供了大量防空、装甲和弹药支持。随着美国国内政治辩论升温,援助拨款节奏受国会博弈影响,特朗普政府上台后推动欧洲承担更多援乌成本,美方更多扮演协调和供应方角色。The Atlantic提到的简报取消,反映的是美军高层议事日程里乌克兰议题权重的变化。
有分析指出,观察美国对乌态度要分几个层面看:国会拨款预算、行政部门项目审批、军方高层议事优先级和外交公开表态,这几个层面的信号可能不一致。简报减少、拦截弹审批拖延,可以视为关注度和优先级下降的迹象;局部援助解冻和官方否认政策变化,则说明政策没有完全转向。最终走向取决于美国国内政治、欧洲援乌力度和前线局势的综合作用。
有评论指出,美国批准爱国者军售的时机恰好卡在特朗普提出美俄乌三方会谈之后,俄方会把这批导弹视为对谈判诚意的质疑,而美方则把它当作保留谈判筹码的手段。这意味着对乌克兰的军事支持在美国手里已经变成了一件可以随时调节松紧的工具:需要向俄罗斯施压时,批一笔军售;需要减少自身投入时,停掉简报、让欧洲付钱。
工具化的支持比彻底断绝对乌克兰更难受,因为基辅永远无法确定下一批东西会不会来,也无法把已经到手的东西当作稳定的基础去规划防线。乌克兰议员阿拉哈米亚说民主党的胜利可能让援助“翻倍”,但他同时承认这最早也要等到明年,而在此之前乌克兰要面对一个极其艰难的冬天。
一张每周送到部长桌上的纸,分量不在于纸上写了什么,在于它证明乌克兰还在那间屋子里有一个固定的座位。现在座位没有了,屋子外面的交易还在继续,只是买单的人换成了欧洲,批准的人坐在华盛顿。
美国对乌克兰的态度不需要用“抛弃”或“继续支持”这样整块的词去描述。更准确的说法是,它被拆成了两件分开的事:一件是政治姿态,花不了太多钱,可以随时调整;另一件是财政和库存的现实,386亿美元的缺口摆在那里,不会因为部长听不听简报而消失。简报可以取消,账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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