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5日,美国航空系统仍未从混乱中恢复。航班追踪网站FlightAware的数据显示,当天仍有超过2400架次航班取消、近8800架次延误,捷蓝航空的取消率维持在27%。
混乱始于13日的全国性停飞,但不止于此:14日晚,迈阿密国际机场一架UPS货机与一架巴拿马航空客机在滑行道上相撞;一周前的11月7日,洛杉矶机场两架客机起飞后险些空中相撞;而在更早的9月和10月,费城与罗利-达勒姆的空管设施已因光缆断裂经历过局部停摆。
这些事件原因各异,却指向同一组事实:美国航空系统正在多个环节同时暴露出脆弱性。
通信设施故障
11月13日的停飞始于一次本应无害的路由器更换。
美国交通部长达菲在15日披露,承包商在阿肯色州埃尔多拉多一处偏远无线电设施将旧铜线升级为光纤时,触发了得克萨斯州阿马里洛一部近期更换的路由器的异常广播。
该路由器向全国其他空管中心持续发送大量连接请求,达菲给出的量化描述是“每四到五秒超过1000次连接尝试”,导致通信与雷达数据网络过载。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随后关闭了全国69台相关路由器的广播功能,但根本原因究竟是设备本身有缺陷,还是安装或配置环节出错,至今没有定论。
停飞令在数小时后解除,飞机和机组在全国空域冻结近五个小时后,被推离了正常位置,而机组值勤时间的硬约束让排班无法通过“重新起飞”一键复原。
各航空公司的恢复节奏差异明显:15日,捷蓝取消27%的计划航班,美国航空取消13%,而达美、西南和联合航空已降至个位数。
这种差异反映的是各公司在停飞前机组调度密度和备用运力配置上的不同,而非停飞本身对不同航司造成了不同的直接冲击。
FAA局长贝德福德表示航空运输预计15日晚逐步恢复,但达菲承认“完全恢复可能在周一”。
漏洞来自多个环节
11月13日的路由器故障并非孤立事件,美国航空系统在近期因多种原因造成了多次中断。
11月14日晚9时左右,迈阿密国际机场一架巴拿马航空的波音737客机在滑行中翼尖撞上了UPS一架波音767货机的机头,造成两人轻伤,UPS飞机出现“实质性损坏”。
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但空管录音显示,UPS货机被明确要求让行巴拿马航空客机,却没有停下。UPS飞行员事后对空管承认“我们滑行得太远了”。
FAA表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这起事件与13日的通信故障存在直接关联。但事故密集发生,暴露的是航空系统中两个不同的节点——空管通信网络的设备与配置管理,以及机场地面滑行中机组对空管指令的执行都存在问题。
前者在升级过程中因一台过时设备而全国性失效,后者在密集运行的滑行道交叉口因一条指令未被遵守而直接转化为物理碰撞。
两个事件共同构成了一个连续三天的窗口:美国航空系统在多个环节同时承受压力,而每一个环节的容错空间都相当有限。
达菲在11月15日再次呼吁国会追加拨款升级空管通信网络,称如果资金到位,新网络最早可在2028年底建成。特朗普同日也在社交平台上呼吁国会批准相关资金。
在此之前,这些老旧设备和网络仍将继续运行。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原标题:《停飞之后又相撞:美国数千架航班连续第三天被取消或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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