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带三女同事出差,定三间房,女子都不愿拼住,最尴尬的是他
我叫周岚,今年三十六岁,苏州人,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采购。丈夫陈伟三十八岁,在园区开网约车。儿子小禾八岁,上小学二年级。我爸妈都在老家,平时帮不上接送,家里的日子靠我们俩掐着时间过。
去年十月,公司派我、同事许曼和新来的小夏,去合肥参加两天的设备验收。带队的是销售部的老邱,四十二岁,跑客户很有一套,就是遇上住宿这类事,总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能安排妥当。
他订了三间房。车上说,到了酒店再看情况。那趟差,最后最尴尬的就是他。
出发前一天,老邱拎着电脑包来找我,脸上贴着一小块创可贴。他说自己刚跟酒店确认过,三个人都住单间,先各自垫钱,回来报销。
“我一个男的,带你们三个女同事,房间不能乱凑。”
我听着觉得还算周全,就把这句话记住了。
我们原本没怎么合作过。老邱管销售,我管采购,平时最多在会议室碰几回。他不爱绕弯子,第一次一起去客户现场,就把话说在前头。
“我这人嘴快,安排事也急。你们有意见,当场讲,别回去憋着。”
许曼当时把胸牌往衣领里塞了塞,说:“能当场讲,得让人听才算。”
老邱笑了下:“听。你讲,我就听。”
我那会儿觉得,这人至少不装。验收任务又急,三个人要对型号、拍铭牌,还得核对机器旁边的出库单。周五早上六点半,车子准时停在公司门口。
第一天还挺顺。
客户那边临时换了会议室,老邱没让我们抱着资料楼上楼下跑。他自己扛起一摞文件,叫司机先把电脑包送过去。
小夏鞋跟断了,他从车尾箱翻出一把小钳子,蹲在停车场给她拧鞋扣。嘴里还嘀咕:“先凑合,回城别再穿这双。”
中午客户拖着不放人,他也没催我们自己想法子。他把桌上的冷掉的盒饭换到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先递给我。
“周姐,你先吃,验收单我盯着。”
饭是凉了点,好歹没耽误下午开工。收工时我还想,这趟有老邱带着,应该能省心。
到了酒店,前台递来三张房卡。老邱扫了一眼房号,眉头拧起来。
“给我那间靠电梯的吧,晚上我可能还要接客户电话。”
他把两张卡递给我们,语气挺自然。我和许曼对了一眼,各自收了卡。小夏拎着箱子跑去电梯口,还回头说:“哎,这么安排挺好。”
我也觉得,三间房,各住各的,没啥可说的。
晚上九点多,老邱在群里发消息,说楼下烧烤店有团购,问我们去不去。许曼刚洗完头,发了句不去了。我正把第二天的验收表传到公司系统,也回了个“算了”。
过了一会儿,老邱敲我门。
他手里拿着一张房间分配表,纸角被他捏卷了。
“前台说,三间都能住,但公司只批两间的钱。你们俩商量下,谁跟小夏拼一晚?”
我把门开得更大些,确认自己没听错。
“不是订了三间吗?”
“先订着,报销不一定过。我以为你们关系好,拼一下就行。”
我没接他手里的表,只问:“那你住哪间?”
“我当然自己住。我晚上要打电话,住一起不方便。”
他说得很顺,像这安排本来就理所当然。我心里一下发紧,嘴上还压着。
“我们三个女的,你让谁跟谁拼?”
他挠了下脸上的创可贴,往走廊看了一眼。
“就一晚,都是同事,别想复杂了。”
许曼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她没吵,只问:“房费差多少?”
老邱说,差四百二十块。他又说财务卡得紧,前几次业务住宿都被退过单。他要是不先把这笔抹掉,月底报销就得补材料。
我能理解公司报销麻烦。可房间已经订了,三张房卡也在我们手里。真要省钱,怎么偏偏就省到女同事头上?
我没答应。那晚三个人照常各回各屋。老邱也没再敲门,群里发了句“算了,明早再说”。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拿着房卡下楼,老邱把我拦在电梯口。他手里拿着三杯豆浆,最上面那杯的封口已经瘪了。
“昨晚没睡好吧?我真不是故意让你难做。”
我接过豆浆,没说话。他又压低声音:“我上个月垫了两千多块,财务还没打回来。家里孩子补课也得交钱,我就想少报一点,省得又挨退。”
这话听着不假。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跑客户跑得鞋边开胶,家里还有孩子要管,也不容易。
我把豆浆放进袋子里,说:“那就按实际房间报,过不过是公司的事。”
他点头:“行,我再想想。”
上午验收忙,我在机器旁核对序列号,许曼负责拍照,小夏抱着登记夹。中间有一箱配件没找到,客户急得拍桌子,老邱跑去库房翻了半天,最后在货架底下把箱子拖出来,袖口蹭得一片灰。
他没把压力撒给我们。还让司机去买了瓶碘伏,给我手背上那道纸口子消了毒。
“别碰机器,文件我拿。”
我接过棉签,心里那点火气也散了些。人有时候顾头不顾尾,不一定就存心欺负谁。
午饭时,许曼把房卡放到桌上,问老邱:“昨晚那事,今天还要说吗?”
老邱夹了块鱼,筷子停了停。
“我以为你们好说话,才提一嘴。你们不愿意,我也没硬逼。”
他没看我。我咬开吸管,没接话。这个说法听起来也有一半道理。我们没拼房,他也没冲进来抢卡。只是一句“好说话”,把该由他承担的麻烦,轻轻推给了我们。
事情没到这儿就停。
下午验收完,客户临时要补一份签字页。我们仨留在会议室等,老邱先回酒店拿材料。他回来时,手里只有两杯热拿铁。
一杯放到许曼面前,一杯放到小夏桌边。
我正在电脑上改型号,抬头看见空了的咖啡托盘。
他愣了一下:“你不喝咖啡吧?”
我说:“喝不喝是一回事。”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我以为你要赶表,不想打扰你。”
这话听着还算客气。可那两杯都冒着热气,桌沿还挂着一张买一送一的贴纸。我把嘴边的话咽回去,接着打字。许曼把咖啡推到一旁,说她也不喝甜的。
老邱摸了摸后脑勺:“哎,那我拿去给司机。”
到了晚上,酒店前台通知我们,三间房的费用要分开开票。老邱把手机递给我,叫我帮忙确认抬头。
我刚看见金额,群里就跳出一条消息。他把一张房费单发给了财务,又补了一句:“女同事体谅,最后两间里有一间是临时加的。”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
三间房明明是他出发前订好的。现在到了报销的时候,他把临时加房写成了我们要求的。
我把手机转向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把手机拿回去,声音低了一截。
“财务就认两间。我先把账交上去,后面再改。”
“那你说是我们要求拼房?”
“我没这么写。”
许曼走过来,指了指屏幕:“你写了‘女同事体谅’。”
老邱的脸一下红了。他把手机扣在桌面,手指在房卡上来回划。
“我总得先把报销过了。你们也知道,我扛着这个小组,不是每件事都能按规矩来。”
我看着他。他确实忙,确实垫过钱,也确实把验收的活接住了。可他把房订好,再让我们拼;我们拒绝了,他又把拒绝写成体谅。
“你先别急,我回去改。”他说。
“明早再说。”
那天夜里,我给丈夫发了消息。他正在机场排队接单,隔了十几分钟才回我。
“该你出的房钱你出。别让人把话扣你头上。”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没再回。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的行李都收好了。老邱拿着报销单堵在电梯口,笔夹在手指间。
“我把那句话删了,你们签个字,行不行?”
许曼没接笔。小夏抱着电脑包,脸都涨红了。
我把房费单摊开,指着“临时加房”那几个字。
“房是你订的,床也是你让我们拼的。你不能把你省不了的钱,写成我们不配合。”
老邱一下没说话。电梯门开了,又关上。
他过了会儿才说:“我也得往上交差。”
“那你就照实交。”
我把自己的那份房费转给了他,标注了“周岚住宿”。另外两份,许曼和小夏也各自转了。我们没签那张改过字的单子。
老邱看着转账记录,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非得这么较真?”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房费我自己认,名字不能替你背。”
他说不出话。我也没再等电梯,拖着箱子走楼梯下去。许曼在后头跟上,小夏的箱轮子卡了一下,我回身帮她扶正。
那笔钱没有多大。只是回苏州以后,我把报销单据补齐,和财务说明了实际情况。老邱最后把群消息删了,没再提让谁拼房。工作上见面,我们照样打招呼。合作归合作,边界归边界。
到公司后,我先把采购系统里的型号改完,又给小禾班主任回了电话。厨房里,陈伟留下的电饭锅还在保温。我盛了半碗饭,把桌上的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
小禾拿着铅笔跑过来:“妈,这题我会了。”
“那你讲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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