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短剧高歌猛进的同时,最近也有几个有趣的新闻:一是赵丽颖起诉红果短剧运营方,直指平台部分剧集利用AI技术将她的脸融合在角色身上,并将相关形象用作短剧封面引流;二是徐峥自称刷到了自己的AI换脸视频,意外发现“演得还不错”,也因此反思“有的活人表演可以‘糟糕’过AI表演”;而AI做不到的,则是真人演员身上一种无法被算法触达的“灵魂”。

一个呼之欲出的事实是,无论你看不看AI短剧,它已然是眼前的庞然大物了。诸如“吃了不烧心”之类的短剧梗出圈,靠的也不只是三分钟一个反转的爽感,而是一种“海量的力量”。横向上看,一个宁受冷遇也要坚持原则与良心的“不烧心”叙事,换层职业皮,就能再上一遍——盒饭、鸡柳、螺蛳粉,每种小摊小贩都领得到自己那句;故事内容不变,场景无限增生。纵向维度上,同一个故事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视角线,这部是媳妇整治绿茶婆婆,下一部剧里婆婆也能巧施妙计重掌家庭大权。换个角色,正义的天平就能倾倒一次。全平台几十万部剧集,总有一部能戳到你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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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平台不作为,倒也未必。批量治理、休息提醒、AI虚拟形象确权,红果的动作一个接一个。但技术的革新、产能的暴增,早已把侵权的成本压到不值得计较。一个有趣的数字是,10月下旬,红果短剧发声称已处置存在低质和同质化问题的微短剧共20426部……看起来数量惊人,但对比另一组数据实在是沧海一粟:2026年一季度上线的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微剧占比超过95%;二季度进一步增至15.3万部。换句话说,当AI让新短剧的数量无限制膨胀,被下架又何妨?制作方改头换面,还能再战。同样,对被侵权的艺人来说,起诉与执行是漫长的,每天新生成的融脸,却是铺天盖地。

话又说回来,管不过来恰恰说明不能不管。这些年,短剧精品化的尝试不少,但难的从来不是多几部精品,而是让慢工细活获得相应的价值,不至于刚上线就被成百上千个融梗换皮取代。毕竟,想要在海量的内容前建一座小小的城墙,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比侵权更不容易察觉的,是我们只习惯那些重复的、雷同的、私人定制化的供给——每次都挺爽,审美却被慢慢麻痹,越刷越烧心。

或许越是这样的时候,越需要有人慢下来,把内容的基准线再提高一点,再高一点。演员也如是,AI复刻得了脸,也可以演得还不错,但算法触不到的灵魂恰恰需要在生活中打磨、修炼。海量的短剧不会消失,警惕与上瘾之间,还有一种常态叫徐徐图之。只是从前我们总觉得,更多、更快就一定意味着更好;而现在,我们终于开始追问:海量就是全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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