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晚上,央视一套黄金档换上了一部36集的新剧《多喜一家人》,腾讯视频同步上线。开
场就有点狠:胶东一个干了一辈子泥瓦活的老头,前脚在拆迁办把字签完。
1428万补偿款打进账户,后脚在医院拿到一张疑似癌症的诊断书。
钱和病挤在同一只手里,五个儿女连夜往老家赶。
一个普通家庭突然多出一千多万,先变的常常不是日子,是人心。
这家人到底是先救爹的命,还是先分爹的钱,饭桌上谁也开不了这个口。
2008年,城镇化踩下油门,胶东半岛的旧村一片片推平。
拆迁通知贴到单元楼门口,是最能让一条街炸锅的纸。
赛多喜家赶上了这趟车,补偿款核下来1428万,搁在那年的县城,够买下半条街。
赛多喜六十多岁,盖了一辈子房,旧毡帽,磨了边的中山装,手上一层水泥茧子。
老伴走得早,五个孩子是他一个人拉扯大的。
家里大事小事都得他点头,堂屋椅子上一坐,拐棍往地上一拄,满屋子的话头当场断掉。
他心里的算盘其实很小:盖栋小楼,把散在各地的儿女叫回来,围着一张桌子热热闹闹吃顿饭。
村子一拆,钱先到账,儿女的心思跟着到账。五个孩子,五本账。
老大赛秀明,在国企管后勤,人老实,脾气也软。
老爹病了,他第一个慌,陪床三天都要先给媳妇发消息问一句“我去三天行不行,家里孩子你接”。
爹的话不敢驳,媳妇的话不敢不听,两头受气,两头都是亲的。
老二赛秀亮,从上海回来的执业律师,西装笔挺,进门不哭也不跪。
先从包里掏出打印好的分配协议,开口就是按规则、按边界。
亲爹躺床上,他先讲法条,这一问够扎人,一家人分钱。
旁人讲情分,他讲规矩,规矩讲得越细,人心散得越快。
老三赛秀河,做生意赔了本,眼睛盯着这笔钱像盯着一根救命绳。
老四赛千金,被丈夫金景然养得没了主意,天塌下来了,她连“我想要什么”都说不出口。
老五赛秀利最难办,养子的身份全家默契了三十多年,谁也不提,一分钱,这颗雷第一个炸。
钱还没捂热,医院的报告先到了,赛多喜把五个孩子叫回来,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分。
话说得敞亮,眼皮子却一张一张扫过桌上的脸。
可这一桌人里,真正压得住场子的,偏偏不是他。
蒋欣演的闻佳音,是赛家唯一没有血缘的人,也是分量最重的那个。
她嫁进来二十年,街口开了个裁缝铺,改裤脚、缝被套,街坊都爱找她唠两句。
家里的钱进进出出全过她的手,哪笔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她张口就能报。
这种角色最难演,不是主角,却拿着主角的戏。
她劝架不靠嗓门,围裙一系,抽屉一拉,旧票据一张一张往桌上铺:
哪年谁垫钱买了缝纫机,哪年谁把三金卖了供弟妹念书,哪年谁半夜跑银行取住院押金。
她全记着,先划出80万当老人的医药费和养老钱,剩下的按各家的实际难处一点点谈。
老二把协议往桌上“啪” 一拍,她不接话,就那么看着他,两秒钟。这两秒,比吵二十分钟都沉。
叔嫂这条线,是整部剧最锋利的一把刀。
李光洁和蒋欣在荧幕上搭档过好多回,从前多半演夫妻,床头吵架,转头和好。
这回一个是大嫂,一个是小叔子,夫妻变成了叔嫂,戏从被窝搬到了桌面上。
一个讲法理,一个过日子,规则能断得干干净净,日子断不干净。
老二媳妇杨美帆是电视台的当红花旦,两口子在剧里互相撑腰。
门外还杵着一个石永年,冯嘉怡演的,预告里冲着镜头撂下一句:
我回来,就是要找赛多喜算账,什么旧账,剧方一个字没漏。
这些账真要一笔笔翻出来,被撕开的不是那一千多万,是赛多喜坐了四十年的那把椅子。
中国家庭的墙上,这四个字挂得太多了。
挂着挂着,它就从祝福变成了一条家规:不许吵,不许算,不许问凭什么。
赛多喜拿它当家法用了四十年,他偏过心,压过老大,冷过老二。
老五的身世在他那儿永远是一笔糊涂账,算清了,他就得从椅子上下来。
他嘴里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到底是“这个家我说了算”。
剧方给的落点只有一句话:有平等尊严的地方才是家。
这句话不承诺团圆,只承诺尊重,分量比一场抱头痛哭重得多。
国产家庭剧有个老毛病,末了总得凑一桌饭,仿佛不和好就不算家。
这部剧敢不敢让“和”来得晚一点、贵一点,才是它能不能站住的地方。
观众不缺一顿团圆饭,缺的是一句“你可以不原谅,但你还是我家人”。
这份底气有来处,傅东育做艺术总监兼导演。
赵小溪联合执导,苏美、陈烁编剧,剧本磨了七年,改了十版。
最早那版加过出轨、豪门争产那套狗血,被否了,理由土得掉渣:
老百姓家里没那么多戏,就拍他们平时吃的饭、吵的架。
全剧没搭棚,主场景落在青岛城阳前阳村,剧组跑了山东三百多个村子才挑中这块地。
2008年的街牌、牡丹花搪瓷盆、奥运倒计时海报,都是从拆迁办和住户手里收来的旧物。
蒋欣提前去菜市场的裁缝摊蹲着,跟着本地阿姨学青岛话,剧里喊 “俺对象、嫚儿”。
梁冠华钻进装修工地,跟着工人学量尺、拌水泥。
狄仁杰的官袍脱了,换上沾灰的工装,这反差本身就值一张票。
家这个字,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拍桌子撑起来的。
钱会花完,病会过去,椅子早晚要空。
留下来的,是那些吵到脸红脖子粗、第二天照样给你留一碗热汤的人。
今晚这顿饭开席,谁先动筷子,谁先低头,三十六集慢慢看。
参考资料:
中国新闻网——现实主义家庭群像剧《多喜一家人》定档11月16日
红星新闻——梁冠华蒋欣新剧《多喜一家人》定档11月16日,看老赛家如何笑闹“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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