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结果一出来,华盛顿的气压就变了。
民主党把参众两院一起端走,共和党在多个经营了几十年的红州翻车。
特朗普在CBS《60分钟》里刚对着镜头承认,大规模驱逐移民“可能太强硬了”,还放话说乐意跟民主党合作。
结果访谈播出的同一周,他宣布: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那个移民强硬路线最扎眼的代表人物,从11月9日起正式接替苏茜·怀尔斯,坐上白宫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一边在电视上放软话,一边把最强硬的人放到身边最核心的位子上。
这操作,别说民主党看不懂,共和党自己人估计都得愣一下。
11月3日投票,民主党不光拿下了众议院,连参议院也翻了过来。
新华社报道说,民主党在得克萨斯、堪萨斯这些共和党守了几十年的地方都赢了参议院席位。
众议院那边,民主党预计最终能拿到超过245席,远远超过218席的多数门槛。
哈基姆·杰弗里斯明年1月就要接议长槌,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众议院议长。
共和党在众议院的选择很有意思。
11月10日党内投票,俄亥俄州的吉姆·乔丹以106票对73票干掉了现任多数党领袖斯卡利斯,拿下下一届众议院共和党领袖的位置。
乔丹是谁?众议院自由核心小组的联合创始人,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里最铁杆的那一拨。
败选之后,共和党没有往中间挪,反而把最能打、最不妥协的人推到了前排。
意思很明白:接下来两年,众议院共和党不打算跟民主党客气。
参议院那边,约翰·图恩保住了共和党领袖的位子,但过程一点都不体面。
有报道说,这场连任被形容成一场“激烈对决”,十五名共和党参议员投票反对立即进行领袖选举,预算委员会主席罗恩·约翰逊甚至当场威胁退会。
图恩最后是靠“鼓掌通过”的方式过关的,连一张正式选票都没投。
接近三分之一的党团成员不愿意给他一个干脆的点头,这领袖当得有多稳,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白宫办公厅主任换人这件事,时间点卡得太巧了。怀尔斯走人,被调去特朗普的政治运营团队。
怀尔斯之前在内部会议上警告过,物价问题不处理,共和党选举会“灾难性”崩盘。
接班的米勒,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到现在,一直是移民执法最强硬的推手之一,立场从来没软过。
问题在于,特朗普在《60分钟》里说的完全是另一套。
他承认遣返那些“有工作、只是非法入境的人”让他丢了分,还说想跟民主党谈一个折中方案,给已经在美就业纳税的移民某种合法身份。
当然,米勒坐上那个位子,不代表强硬政策就能自动加码。国会两院都在民主党手里,白宫想推立法,门都没有。
总统手里有否决权,能挡住民主党送来的法案,但否决权变不出拨款,也变不出人事任命。
所以未来两年,白宫更可能把精力放在行政令、执法收紧和舆论造势上,而不是跟国会磨法案。
米勒的强硬,在不需要国会点头的地方才使得上劲。
别以为民主党夺回国会就万事大吉了。
杰弗里斯还没正式坐上议长位子,就已经被自己人堵在台上质问。
在丹佛的选后会议上,大约十名抗议者当面打断他,骂他“太怯懦”,催他推全民医保、停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民主党内部分成两股劲。众议院领导层想先搞调查、发传票,给特朗普政府上压力。
但一批新当选的参议员和中间选区议员觉得,调查这玩意儿老百姓感受不到,真正该干的是药价、保费补贴这些能摸得着的东西。
密歇根州新参议员埃尔-赛义德靠全民医保选上来了,进步派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但温和派担心把多数权浪费在注定过不了参议院六十票门槛的法案上。
这种拉扯在接下来两年会反复出现。
调查能制造头条,谈判有可能出法律,但两样都需要时间,而一届国会只有两年。
民主党选哪条路走得多一点,直接决定华盛顿是天天上演听证会大战,还是偶尔能挤出一点实际立法。
中期选举还有一个后劲很足的信号:医保正在变成两党下一轮厮杀的核武器。
佛罗里达州当选州长拜伦·唐纳德斯选后公开喊话,共和党必须在2028年之前搞出自己的医疗方案,不能再让民主党独占这个议题。
问题是,共和党到现在也没拿出一套像样的替代品,党内对怎么回应“政府主导医保”的扩张路线也没谈拢。
参议院六十票的规则也会被反复拿出来炒。
民主党虽然占了多数,但离终止“阻挠议事”需要的票数差得远。
这意味着众议院通过的东西,到了参议院照样可能被程序卡死。保留还是废掉这条规则,既是治理难题,也是竞选广告里最好用的素材。
说到底,特朗普把米勒放到白宫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败选之后,他选择把最忠诚、路线最鲜明的人放在枢纽位置,而不是转向跟民主党谈交易。
嘴上承认“太强硬”是一回事,手上用谁、把谁摆在身边,是另一回事。
未来两年白宫和国会之间的戏,恐怕不会只停留在政策辩论的层面。
至于米勒到底能不能把强硬路线变成实际动作,国会那道墙和法院那道关,会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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