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光明日报、新华社、美联社、阿纳多卢通讯社、中国网、欧洲议会研究服务局与欧安组织民主制度与人权办公室公开报告,以及塞尔维亚共和国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最终计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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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5日,贝尔格莱德的夜空炸开了烟花。

这是一个多年未见的景象。

街头涌满了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紧紧抱在一起,年轻人成群结队地涌向共和国广场,高举着手机,把这一刻的光亮留存在屏幕里。

有人举着白布横幅,上面什么字也没写,只画了一条笔直的黑线——那是贝尔格莱德学生运动两年来最标志性的符号,一根钢铁般沉默的横杠,意思是:我们不再沉默了。

就在这个夜晚,一个执掌塞尔维亚整整14年的男人,站到了麦克风前,低下了头。

"根据分层抽样统计,很清楚,我们输掉了这次选举。学生名单赢了。"

说这句话的人,叫亚历山大·武契奇。

他曾经是塞尔维亚最不可撼动的人。他曾经同时担任总统和实际上的国家权力核心,他的前进党控制着国家机器、主流媒体、地方政府,掌握着几乎所有的关键席位与资源流向。

就在三个月前,他还在筹划着通过辞去总统职务、转任总理的"以退为进"之策,来重置政治议程、巩固他的第三个执政时代。

然而,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

更离奇的是,就在武契奇承认败选的那一刻,他给出了一个数字——他说,对手学生名单将赢得135到140个议席,而他自己的联盟将获得约105席。

这个数字,是他根据分层抽样做出的估算,他已经以为自己已经把败局看得足够清楚了。

他错了。

11天之后,2026年11月5日,塞尔维亚共和国选举委员会公布了最终计票结果。那个结果告诉所有人:武契奇不仅输了,他甚至连自己会输到什么程度,都没有算准。

他以为自己能拿105席,实际只拿到103席。

他以为对手最多拿140席,实际恰好拿到了140席——正好触顶。

差距从他口中的"约30席",扩大到最终的37席。

超过50万张选票的鸿沟,把他与那个可能继续执政的未来,永远地分隔开来。

与此同时,大洋对岸的欧洲首都们,也在那一夜欢天喜地。

布鲁塞尔的官员们发出热情洋溢的贺电,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向学生名单表示祝贺,称"入盟大门敞开",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也发来了声明,仿佛一个新的巴尔干已经在那一夜悄然降生——一个将和西方同频共振、加入制裁俄罗斯阵营、共同守护"欧洲价值观"的新塞尔维亚。

然而,欧洲的这份喜悦,同样没能撑过几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把时间拨回到两年前的那个清晨,从一块顶棚,讲起一整个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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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那块顶棚,倒塌了一个王朝

2024年11月1日,早晨11点56分,诺维萨德。

这是一座坐落于塞尔维亚北部、多瑙河畔的古城,是伏伊伏丁那自治省的省会,也是塞尔维亚第二大城市。

每逢节假日,诺维萨德的河边总会热闹非凡,金秋时节的多瑙河畔更是游客云集。

那天是万圣节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诺维萨德中心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聚集着正常的早高峰人流。

有提着行李箱的商务人士,有抱着书包匆匆赶去上课的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有佝偻着身子看车票的老人……

然后,就在这普通的一个清晨,这个普通的车站里,一块混凝土顶棚,轰然坠落。

当地时间2024年11月1日,塞尔维亚诺维萨德诺维萨德车站的混凝土檐篷倒塌到下方繁忙人行道上,造成15人死亡、2人重伤。

那一刻发生的速度,比任何人能够反应的都要快。

轰隆一声,尘土弥漫,碎石与钢筋砸下来,把那些几秒前还在正常候车的人们压在了废墟之下。

急救车鸣着警报从四面八方赶来,救援队用手刨开瓦砾,试图在废墟里寻找还有气息的生命。

消息在当天下午便传遍了整个塞尔维亚。

事故最终造成16人死亡、1人重伤。

关于伤亡数字,各方来源有略微出入,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是令人心碎的数字。

那16条生命,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周五早晨,被一块本不该倒塌的顶棚,埋进了尘土里。

然而,这场悲剧真正引爆舆论的,并不只是死亡数字本身,而是随后一点一点浮出水面的背景——

这个车站,刚刚完成了翻新工程。

车站从2021年开始翻新至2024年中完成。

该项目据称包括对车站月台、月台地下通道和檐篷的全面重建,以及对站房的地板、墙壁和屋顶的翻修。

翻新完成后,它看起来崭新锃亮,成了武契奇政府向外宣传的"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成就"之一。

然而,刚翻新完不到一年,它的顶棚就塌了。

塞尔维亚民众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之中。

参加集会的人将屋顶坍塌归咎于腐败猖獗和翻修工作马虎,抗议者要求塞尔维亚总理武切维奇(Milos Vucevic)及其政府下台,并逮捕那些对坍塌事件负有责任的人。

示威者指责腐败是造成坍塌事故的元凶,要求提前大选,希望借此让武契奇及其政党在掌权13年后下台。

这种愤怒,不是第一天积累下来的。

在很多塞尔维亚人心里,诺维萨德的那块顶棚,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它之前,已经有太多的腐败丑闻、太多的烂尾工程、太多的不了了之——人命换来的不是追责,而是官僚系统的集体沉默与敷衍。

而这一次,16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刚刚翻新过的建筑废墟里,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一名在诺维萨德市参加示威的大学生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是对体制的抗争,对他们来说,人命还没有公共招标时掷出的金额值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塞尔维亚民间最深处的那扇愤怒之门。

事故发生后,政府的第一反应,是开始调查。

接着是拘留相关人员。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承诺将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诺维萨德高级检察官办公室已对事故启动调查,包括建设部长戈兰·韦西奇在内的40多人被讯问。2024年12月30日,韦西奇和其他12人因倒塌事故而被正式起诉。

然而,对于已经积累了太多不满的塞尔维亚民众来说,起诉书的出现并没有平息愤怒。

因为他们要的,不只是几个下级官员被起诉,他们要的,是整个体制被追责,是那个在14年间把塞尔维亚国家资源变成前进党政治资本的运转逻辑,被彻底打破。

2024年11月,塞尔维亚城市诺维萨德爆发大规模抗议。

抗议浪潮迅速从诺维萨德蔓延到了贝尔格莱德,蔓延到了全国各地的大学校园。

此次抗议行动最早于11月22日由戏剧艺术学院的学生发起,当时他们在为11月1日事故的罹难者默哀时遭到袭击,随后其他大学和高中也相继响应。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学生们最初只是在默哀,他们甚至没有走上街头,只是在校园里静静地为16位遇难者悼念——然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袭击了他们。

正是这次袭击,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从那一天开始,整个塞尔维亚的学生运动,以一种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开始了席卷全国的征途。每周三,全国各地的抗议者都会在上午11点52分——也就是顶棚倒塌的那一刻——停下手中的一切,保持15分钟的沉默。城市的交通被封堵,工厂停工,学校停课。那15分钟的沉默,比任何一句口号都要更令人心悸。

他们管这个行动叫"塞尔维亚,停下来"。

整个国家,每隔七天,停顿一次。

这不是什么有组织有纲领的政党运动,而是一种近乎自发的公民表达——没有单一的领袖,没有明确的政治诉求清单,只有一个核心的情绪:我们受够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场"无领袖"的抗议运动,在两年之后,居然演变成了一场完整的选举胜利,把执政14年的强人武契奇彻底送出了权力中心。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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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从街头到议会——学生名单的两年征途

抗议运动最难跨越的一道坎,从来都不是走上街头,而是从街头走进权力中心。

历史上从来不缺席卷一时、声势浩大的抗议浪潮。

但真正能够把广场上的怒吼转化为投票箱里的选票、最终把政策推动者的位置占据下来的,少之又少。

许多运动都死在了这道坎上——或是被当权者强力镇压,或是被时间慢慢磨光了锋芒,或是内部出现了分裂,或是被旧有政治势力以"合作"之名逐渐消化吸收。

塞尔维亚的学生运动,几乎走过了上述每一个危险节点,然后一一绕了过去。

这其中,有几个关键的转折点。

第一个转折点:拒绝被收编。

抗议运动刚一兴起,塞尔维亚国内的传统反对派政党们——那些在武契奇阴影下艰难求生多年的老面孔们——立刻向学生抛出了橄榄枝。

他们想要加入,想要给运动贴上党派标签,想要把这股巨大的能量转化为自己的政治资本。

学生们拒绝了。

这个选择在当时颇受争议。许多人认为,没有政党资源的支持,运动最终只会是昙花一现。

但学生们的理由非常清晰:我们走上街头,是因为对整个政治体制的失望,包括执政党,也包括反对党。

如果我们现在投靠其中任何一方,我们就等于背叛了走上街头的初衷。

这个决定,日后被证明是整个运动最重要的战略选择之一。

正是因为保持了与所有传统政治势力的距离,学生名单最终获得了跨越党派的广泛支持——那些从来不投票给反对党的人,那些对所有政客都彻底失望的人,那些在农村里安静生活、从不关心贝尔格莱德政治游戏的普通民众,都把票投给了这个"不像政党的政党"。

第二个转折点:用双脚丈量整个塞尔维亚。

2026年春天,学生运动决定走出城市。

他们骑上自行车,穿上运动鞋,徒步穿越了整个塞尔维亚——从贝尔格莱德出发,走进伏伊伏丁那的玉米田,走进南塞尔维亚的山区村庄,走进那些武契奇多年以来被视为铁票仓的农村腹地。

学生运动利用年轻人的活力,吸引对地方政治人物感到失望的选民。

学生骑自行车、徒步走遍全国,深入乡村地区争取选民支持,而这些地方向来是武契奇的传统票仓。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术决定。任何想要在塞尔维亚赢得全国性选举的力量,都无法绕开农村。

而农村,恰恰是武契奇政治权力的基本盘。

在那里,前进党经营多年,编织了密集的基层关系网络,提供工作岗位、发放补贴、维系着大量选民的日常生计。

然而,学生们发现,即便是在这些武契奇的"大本营"里,民间对腐败的不满也早已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16条生命倒在诺维萨德的废墟里,不只震惊了城市里的年轻人,同样震惊了那些每天在土地上劳作的农民——他们也有孩子,也有老人,也有需要去车站候车的日子。

第三个转折点:从公民协会到选举名单。

2026年5月,经历了18个月的街头抗议与全国徒步之后,学生运动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以公民协会的形式完成注册,然后在9月以"学生名单—学生获胜"的正式名称,登记参加了10月的提前议会选举。

胜选方"学生名单"并非传统政党。它脱胎于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倒塌事故后持续近两年的抗议运动,该事故造成16人死亡,被广泛归咎于工程腐败与监管失职。

2026年5月,"学生名单"以公民协会形式注册,9月以"学生名单-学生获胜"的名称登记参选,提名的候选人多为专家学者。

这个候选人名单,本身就是一个颠覆传统的信号。

新成立的"学生名单"运动由大学生发起,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学生列名参选。

该阵营推出的候选人通常是知名度不高的专业人士、运动员、农民及艺术家。

位列名单首位的,是一名心臟科医生。2026年9月14日递交的"学生名单"上,排名首位的是心脏科医师斯尔达诺维奇(Ilija Srdanović)。

他拒绝被称为领导人,但表示,历史正在被改写,"这股力量是势不可挡的"。

没有职业政客,没有老牌政客,没有旧政治体制里的既得利益者。

这份名单上的人,大多数是第一次参加选举,许多人此前根本没有任何从政经验。

这在很多观察者看来是巨大的劣势,但在选民眼里,却恰恰是这份名单最大的吸引力所在——那意味着,他们是真正的局外人,真正没有被旧体制污染的人。

竞选期间,"学生名单"阵营主打超越党派的诉求,强调共同努力重振塞尔维亚经济、深化民主制度。

他们的竞选纲领,聚焦于国内治理改革,包括公共采购透明化、司法独立、媒体自由、教育投入,以及对诺维萨德事故真相的彻查与追责。

每一条,都是在直接回应过去14年间塞尔维亚民众积累下来的最核心诉求。

对手武契奇在做什么?

武契奇在2026年9月宣布辞去总统职务,同时宣布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并宣布将以前进党总理候选人的身份参选,意图通过选举重新确认其执政合法性。

这是一步颇为复杂的政治棋局。

辞去总统职务,可以让他避开在野党对其"总统专权"的攻击;以总理候选人身份重新出征,则可以在更接近日常行政的位置上继续主导国家决策。

这个策略,武契奇想必在纸上演练过许多遍。

然而,他低估了一件事:民心。

在过去两年里,诺维萨德的那16条生命,已经成为塞尔维亚政治舞台上一道无法绕开的伤疤。

武契奇不断地谈论高速公路、谈论GDP增长、谈论他任内的经济成就——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政绩,但在那16条生命的阴影下,它们显得越来越苍白。

更致命的是,武契奇阵营在面对学生运动的崛起时,采取了一系列极为糟糕的应对策略——从最初的漠视,到后来的污名化,到据报道组织"反学生"游行,试图以亲政府群众对冲学生运动的声势,这些举动无一不在加速着前进党的政治信用的流失。

选举夜到来之前,几乎所有的民调都显示,这将是一场胶着的选举。

甚至有分析人士预测,双方可能都无法单独获得多数,最终将需要艰难的联合组阁谈判。

然后,2026年10月25日,投票日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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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那一夜,武契奇认输了

2026年10月25日,塞尔维亚全国8392个投票站同时开放。

投票日的氛围,与以往的选举截然不同。

从清晨开始,各地的投票队伍便排起了长龙。在贝尔格莱德的许多投票站外,选民排队等候的时间长达一两个小时。

这种景象,对于许多塞尔维亚人来说,是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在武契奇执政的大多数选举里,低投票率一直是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大量选民选择以沉默和不出门来表达对政治的失望。

但这一次不同了。

欧洲政策中心确认最终投票率为68.78%,是塞尔维亚至少十年来从未见过的数字,也是该国自2000年以来公民参与度最强的一次。

68.78%。这个数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量此前从不投票的年轻人出现在投票站。

农村地区的投票率,同样超出了历届水平。

那些被武契奇视为铁票仓的地区,同样出现了非同寻常的选民热情——只不过,许多人这一次没有把票投给前进党。

投票在当天晚上8点结束。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前进党总部的大屏幕前,武契奇走上了台。

在简短的全国讲话中,即将离任的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承认败选,宣布学生名单已经赢得了议会多数。

武契奇表示,"根据分层抽样,很清楚,我们输掉了这次选举",并补充称"学生名单赢了,将获得135至140个议席,而我们将获得约105席"。

那一刻,整个前进党总部陷入一片沉默。

那是14年执政画上句号的沉默。

武契奇随后做了一件令许多人出乎意料的事:他没有宣称选举存在舞弊,没有拒绝承认结果,没有呼吁支持者走上街头。

他承认了败选,向胜选方表示祝贺,然后表态将带领前进党以反对党身份继续开展政治活动。

武契奇于25日晚承认前进党主导的选举名单在议会选举中失利,表示将以反对党身份继续开展政治活动。

然而,武契奇并不是毫无保留地认输。

他的这番败选讲话里,仍然夹带了相当多的"私货"。

他承认"我们输了",但把失利归咎于塞尔维亚独立媒体,以及未点名的欧洲国家和"美国深层政府"的干预。

他还说,对手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这句话,让许多人在感慨的同时,也多了一份对未来的不安——一个执政14年的强人,会那么容易接受成为在野党的命运吗?

但在那一夜,这些疑问都被淹没在了贝尔格莱德街头的烟火声里。

学生名单的贝尔格莱德总部,在选举夜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庆典现场。

候选人、支持者、来自全国各地两年来一直在游行示威的年轻人,把那个空间挤得水泄不通。许多人泣不成声,许多人拥抱着陌生人,许多人一遍一遍地呼喊着同一句话——

"塞尔维亚赢了!"

学生名单候选人赛契奇(Radomir Saicic)说,这是"战胜恐惧的胜利",是"公民的胜利",但胜利也意味着责任。

"战胜恐惧的胜利"——这六个字,是对这两年来所有一切最精炼的概括。

那16条被顶棚埋葬的生命,那些被警察驱散后第二天继续出现的学生,那些独自徒步穿越南塞尔维亚山区的年轻人,那些在警告与威胁中坚持记录、坚持报道的独立记者……他们战胜的,是用14年时间精心构建起来的恐惧。

就在贝尔格莱德的庆典喧嚣之际,欧洲的贺电也如雪片般飞来。

选举结果出炉后,欧盟多名官员第一时间向胜选方发去贺电。

欧盟向"学生名单"表示祝贺,称愿支持塞尔维亚推进法治和反腐改革,"入盟大门敞开"。

布鲁塞尔那一夜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

在欧盟的视角里,武契奇长期以来一直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存在——他主导着塞尔维亚的入盟谈判,却始终在关键问题上与欧盟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他表态支持欧洲一体化,却始终拒绝跟随欧盟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他签署了一系列与欧盟的合作协议,同时又与莫斯科和北京维持着密切的战略伙伴关系。

现在,武契奇走了。来了一个从街头涌现的"新力量",来了一群看起来比武契奇更"亲西方"的面孔——至少,他们是靠反腐、靠对抗威权、靠追求透明与民主上台的,这难道不正是欧洲一直期待的塞尔维亚吗?

然而,欧洲太快地在贺电里写下了对未来的期待,却没有仔细读一读这个胜选联盟在竞选期间白纸黑字写下的那份外交政策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