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如今的洛杉矶,正因为街头堆积如山的垃圾束手无策。

据加州邮报报道,由于这座城市大幅上调居民垃圾处理费,居民们只能任由非法倾倒的垃圾在巷子里蔓延,有志愿者感慨,这里的卫生状况甚至还不如印度。

加州邮报持续追踪了4个月,得到的一组数据显示,仅仅16个月之内,环卫工作人员清运走的非法倾倒垃圾,就达到了4420万磅(约20000吨),而这还只是他们成功清理掉的部分,还有大量偷偷丢弃的垃圾没有被统计进去。

官方的清运力量不足,大家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些民间志愿团体。

胡安・瑙拉是一名为此奔走的志愿者之一。他对着镜头说了句让当地人集体破防的话:我老家是第三世界国家,街头的干净程度,甩洛杉矶十条街。

他老家在厄瓜多尔,2024年才从弗吉尼亚搬到洛杉矶,看着巷子里成堆的旧床垫、废弃家具、零散生活垃圾,感到心里非常不舒服。之后他组建了公益组织CleanLAWithMe,自发带动大家清理街区。

这个民间志愿团队,慢慢聚拢了八百多名参与者。

一年多时间里,他们跑遍两百多个社区,自发清运了五万多磅垃圾。志愿者们干活是没有报酬的,就连垃圾拉去合规点位处理的费用,很多时候都需要瑙拉自己掏腰包。

瑙拉说,单次合规处理大件垃圾的费用大约115美元。这笔钱不算小数目,很多普通居民舍不得掏,权衡之下,就抱着侥幸心理找偏僻巷子一扔了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搞笑的是,洛杉矶当局并非没有注意到垃圾堆积的问题,但它们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涨价。

现任市长尼蒂亚・拉曼,去年投票同意把居民垃圾收集费上调54%。单户家庭每月垃圾费,从36.32美元涨到59.53美元,涨幅接近64%,按照规划,这笔费用到2029年还会继续上涨,最高可达到65.93美元。

居民掏的钱变多了,可环卫服务的供给却跟不上。

城市环卫系统正面临严重的人手短缺,非法倾倒的核查工作早就力不从心。记录显示,针对非法倾倒的案件调查,在2024年7月基本陷入停滞。

当然,脏乱的情况,在富人区是不存在的。

重灾区集中在工人阶级聚居的南洛杉矶。2025年,单单一个市政片区,就清走550万磅非法垃圾,另外两个覆盖南洛杉矶和市中心边缘的片区,合计清运880万磅垃圾。三个片区加起来,占全洛杉矶非法垃圾总量的一半以上。

长期深耕社区的厄尔・奥法里・哈钦森是洛杉矶城市政策圆桌会议的主席,在他看来,很多倾倒垃圾的人,甚至都不是本地居民。外来的人熟悉规律,由于南洛杉矶的执法力度偏弱,被抓到之后受到处罚的概率很低,于是专门跑到这片区域丢弃废弃物。

很多居民打过市政热线反馈垃圾堆积,可等来的结果常常让人失望。环卫部门有硬性要求,散落在地上的垃圾,必须全部装进扎紧封口的垃圾袋,他们才会上门收。没有打包好的垃圾,工作人员直接拒绝处理。

被逼无奈的居民,只能自己掏钱买垃圾袋,一点点打包散落的垃圾。

不少人反复求助市政无果之后,干脆放弃等待官方,转头去找瑙拉的志愿团队帮忙清理。民间力量本来是补充,到现在,反倒成了很多社区解决垃圾问题的主要指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危机还不只是局限在洛杉矶市的辖区之内。

洛杉矶公共工程部门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洛杉矶清运非法倾倒垃圾超过4900万磅,相比上一年上涨14%。清洁相关的财政支出,四年时间几乎翻了三倍,从2019至2020财年的230万美元,涨到2023至2024财年的680万美元。

2025年,全洛杉矶登记在册的非法倾倒报案记录,超过14106起。

面对媒体的追问,公共工程部门的回应很克制,他们坦言执法需要耗费时间,一旦线索锁定运输者和责任人,就会跟进追责。可实际情况是,很多违法倾倒事件往往没了下文。

垃圾堆积还有一个很麻烦的连锁效应,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破窗效应。

只要有一堆垃圾扔在路边没人清理,后面就会源源不断有人跟风倾倒。在普通人眼里,既然前面这么做没出事,那自己这么做大概率也不会被追责,乱象就这样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哈钦森对市政的一些宣传方式,并不认可。

在他看来,单纯立广告牌,号召大家打电话举报垃圾倾倒,属于治标不治本。没有快速的清理队伍,没有落地的处罚手段,标语贴再多,也拦不住偷偷倾倒的人。他呼吁市长宣布南洛杉矶进入非法倾倒紧急状态,增派专项清理队伍,强化执法力度。

对于这场困局,居民们提出的解决办法并不一样。

一部分人认为,根源就是垃圾处理定价太高,把普通人推到了违规倾倒的一边;另一部分观点觉得,涨价收上来的经费,没能转化成足够的人手和执法力量,属于管理层面的缺位。

瑙拉的想法又更中立一点。

他不觉得只靠官方单方面发力就能彻底解决问题,治理乱象,是所有人共同的责任,居民本身也要自觉守住底线。只是现实摆在眼前,光靠自觉,很难对抗低廉的违规成本。

更多人则选择吐槽——交钱越来越多,城市环境反而越来越差,这波涨价相当于只涨了账单,没涨服务。

而且事实证明,如果违规的代价太低,清理永远只能被动跟在垃圾后面跑,再多的预算,也只能不停地给无序的乱象兜底。

至于明年垃圾费是否还要继续涨,堆在街头的垃圾能不能搬走?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等明年新市长就职之后,才能给出答案了。

参考引用来源:加州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