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书法爱好者都听过虞世南的大名,熟悉他端庄的楷书《孔子庙堂碑》,却很少能见到他的行草真迹。很长一段时间,学界都认为有一件虞世南的手札早已在战乱里损毁,直到多年前这件作品突然现身,在收藏圈掀起不小震动,这就是《积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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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南是初唐重臣,也是唐太宗十分看重的书法家,早年跟随智永学习,直接承接二王的书写传统。《积时帖》本身只是一封写给友人的私人信件,帖名取自开篇“积时倾心”四字。全文篇幅不长,内容很生活化,岁末寒冬,他提笔问候朋友,同时感慨自己年纪渐长、身体衰弱,期待看到对方新写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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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碑刻那种庄重正式的文字,这件短札是日常通信,字里带着文人之间朴素真诚的交流感。在笔法上,这件作品属于行草,线条偏瘦,书写节奏舒缓,没有激烈的起伏变化。不少笔画落笔很轻,笔尖轻轻划过纸面,看起来从容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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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南把二王那种清淡萧散的气质保留下来,不刻意追求夸张的动态,整篇气息连贯,安静耐看。也正因这种风格,从古至今一直有讨论,有人怀疑这件是米芾的临本,并没有统一结论,也让这件作品多了一层研究趣味。

这件手卷最珍贵的部分之一,就是卷后留存的董其昌题跋。晚明的董其昌见到这件作品,专门写下一段鉴评文字。他也听过这件可能是米芾临作的说法,但仔细比对之后提出,这件转折用笔的瘦劲质感,和米芾习惯的书写面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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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还拿《汝南公主墓志铭》做参照,认为《积时帖》的水准还要更高。除了董其昌的题跋,整卷盖满历代收藏印章,从明初内府、晚明藏家吴廷,再到清代宫廷,完整记录了这件法帖一路流转的经历,《石渠宝笈续编》也有明确著录。

这件作品归入清宫之后,随着清末溥仪带出皇宫,1945 年长春小白楼发生国宝散佚事件,《积时帖》就此失踪。杨仁恺、启功等学者都曾在著作里提及,大多认定这件墨迹已经被毁,只能依靠刻帖间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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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八十一年之后,这件作品重新露面,登上嘉德香港秋拍,最终以1.7745 亿港元成交,成为当年备受关注的古代书法拍卖。初唐名家的墨迹存世极少,《积时帖》的重现,给大家观察初唐行草、理解二王书风在唐代的传承提供了实物样本。

其实我们不必强行纠结它究竟是不是虞世南亲笔,光是这跨越千年的笔墨、历代名家的题跋,还有跌宕起伏的流传故事,就足够值得细细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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