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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容易产生一个浪漫的设想,能不能打造一支既能赚钱创收,又能安心打仗、维持治安的军警队伍——越南就是这场大规模社会实验的样本!

从上世纪80年代末财政紧张被迫放开创收,到如今军队掌控电信港口银行,公安系统也深度入局商业板块,军警企业已经成长为越南经济里分量极重的力量。

不少人觉得,这是一条低成本养军养警的捷径,但在我看来,暴力权力和商业资本一旦深度绑定,内在逻辑天然冲突,短期可以拿到收益,长期会一层层撕开国家治理的根基。

所谓一边挣钱一边履职,本质上只是一个无法落地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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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使命逻辑彻底对冲,战斗力与治安底线会被利益重新定义

越南军警经商的起点,是现实压力——苏联援助中断之后,财政不足以足额供养庞大常备力量,于是允许部队兴办实体补贴开支。

最初只是农场、加工厂这类小规模副业,几十年演化之后已经完全变样。

军方旗下Viettel成为越南头部电信运营商,同时掌控港口、地产、金融、基建多个赛道,2025年军企整体营收达到163亿美元,甚至超过当年国家拨付的军费105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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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系统自己赚到的钱,比财政拨款还要多,它的首要目标就会悄悄偏移。

军队的天职,是守护国土、服从最高指令,决策标尺是国家安全;商人的标尺是利润、资产保值、风险规避,两套标准很难兼容——除非表面强行捏合一下。

我一直认为,这是所有军警经商最核心的矛盾。一旦开战,普通军队优先考虑阵地得失、防线稳固,而深度经商的军队,第一反应会评估自己旗下电信基站、码头、厂房会不会在战火里受损。

如果作战行动会造成巨额商业损失,消极避战、选择性执行命令就会成为很现实的选择。忠诚的对象,会从国家整体利益,慢慢倾斜到自身商业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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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系统经商之后,治安逻辑同样会扭曲,公安天然是市场秩序的裁判,负责监管纠纷、查处违规、维护公平。

如果同时经营安保公司、通信企业、各类服务项目,它就同时变成市场参与者。当纠纷发生在普通商户和公安下属企业之间,执法尺度很难保持中立。

执法权会变成天然的竞争优势,合规审查、场地审批、日常检查都可以成为挤压对手的工具。裁判下场参赛,市场公平从根源上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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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说,可以划定隔离墙,商业板块和执勤板块分开管理。现实里这种隔离极其脆弱。

军官、警官在两套体系里交叉任职,人事、收入、晋升和企业效益挂钩。企业盈利好,相关单位福利、经费、个人收益都会提升。

这种利益纽带看不见,却比纸面规定牢固得多。训练时间、执勤精力会持续向经营倾斜,训练演习变成次要任务。一支脑子里装满财报和订单的队伍,很难维持高强度的战备能力和克制公正的执法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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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催生独立利益集团,文官治理体系被逐步架空

很多人低估这件事的政治风险,军警掌握合法强制力,再手握大量现金流和关键基础设施,组合在一起就会形成独立于常规行政体系的利益板块。

越南不是没有尝试过约束甚至叫停军队经商,相关改革方案多次推进,却很难落地。原因很简单,庞大的军商群体已经形成合力,有能力去影响政策走向,改革的对象掌握了阻碍改革的能力。

越南文官政府手里的调控工具十分有限,电信、港口、物流这些国民经济命脉被军警企业把持,政府想要调整产业政策、价格规则、外资准入,都必须和军警体系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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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的约束力持续弱化,因为军警不需要完全依靠财政拨款生存。我判断,这就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现代国家治理的基础,是文官政府统一调度安全力量,军警作为执行工具,不拥有独立的经济地盘。

一旦他们拥有自给自足的商业帝国,权力平衡就会被打破——左手有钱,右手有钱,咋个办?

更值得留意的是军警两大系统之间的竞争,近些年越南的调整思路,某种程度上是把公安也推入商业赛道,用一套新的商业力量去制衡军方商业集团。

看上去是互相牵制,实际上是让两套暴力机器同步资本化。蛋糕就这么大,双方会在电信、安保、基建赛道互相争夺资源和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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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竞争不会带来市场规范,只会让权力寻租的赛道变多。两个手握强制力的集团比拼营收规模,普通民营企业的生存空间会持续被挤压。

这种结构发展下去,会慢慢形成安全商业复合体。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阀割据,但是拥有独立的信息网络、资金渠道、人员网络。

平时藏在正常企业运营之下,遇到重大政策分歧,就可以用经济手段施加压力。任何国家,只要安全力量拥有独立的钱袋子,中央权威的根基就会持续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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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市场生态与社会信任持续溃烂,腐败会变成体系性常态

三、市场生态与社会信任持续溃烂,腐败会变成体系性常态

权力经商最直观的伤害,体现在市场与社会层面!

军警企业自带多重特权,土地获取、税收、审批、安保资源都是普通企业无法比拟的。同样一个项目,民营企业要走完漫长流程,军警下属企业可以拿到优先资格。

长此以往,本土民营创新动力会被慢慢压制。资本会发现,踏踏实实做技术做产品,不如想办法和军警体系绑定拿项目。资源会持续流向特权渠道,而不是效率更高的主体。

腐败也不再是个别官员的贪念,变成体系自带的漏洞。岗位和生意绑定,调动、审批、执法都可以转化成商业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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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会出现很多灰色空间,安保服务、场地许可、行业检查都可以变成变现渠道。民间慢慢形成一种共识,规则不是统一标准,要看背后是谁在经营。社会对公权力的信任会一点点耗光。

警察不再是单纯维护秩序的守护者,军队不再是纯粹保家卫国的盾牌,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同时也是大企业老板。

我们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到底有没有既能挣钱,又能打仗维稳的军和警呢?我的答案很明确,短期局部可以伪装出这种效果,长期稳定运行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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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工业、警用装备生产,属于服务主业的配套工业,和军警人员直接下场经商是两回事。军工企业生产装备,目标是保障作战需求,利润只是附属结果;军警全员经商,是把创收当成目标,任务变成副业。

这两条路线,有本质区别,天然不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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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结语

历史上有不少相似的样本,队伍在财政困难阶段靠经商渡过难关,短期缓解经费压力,所有人都觉得找到了最优解。

但几代人之后,奉献精神被交易思维替代,阶层固化、利益抱团、政令不通接连爆发。红利是当下就能拿到的,代价分散在漫长时间里,等到集中爆发,想要再剥离商业资产、回归主业,阻力会大到难以想象。

越南今天的局面,给所有国家提供了一份沉重的参考。国家设立军队和公安,是让他们承担只有暴力机器才能完成的公共责任,这份责任本身就不适合附带盈利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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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强制力、国家国防力是全社会托付的底线,底线一旦拿去做生意,再精巧的管理制度,也挡不住利益一点点吞噬初心。

所谓挣钱打仗两不误,只是一个看上去很美的陷阱,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人能稳稳走通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