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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携手“学习强国”上海学习平台,组织《融合新闻报道》、《融合新闻工作坊》、《数据新闻工作坊》三门课程青年学生开展“探访宝藏小馆”系列采访拍摄活动,旨在鼓励广大青年走进上海的红色场馆、名人故居、社区展馆等“宝藏小馆”,展现青年视角下上海的文化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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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
本次“宝藏小馆”拍摄任务中,我们小组走进上海沪西工人半日学校史料陈列馆,用镜头记录一段与上海城市记忆、工人运动和革命历史有关的故事。小组成员为叶煦婷、汤旻玮和杨雅晶。作为一支由三人组成的拍摄小组,我们既要完成一部内容完整、叙事流畅的场馆介绍视频,也希望通过画面,让观众感受到展柜中历史资料背后的温度。真正开始拍摄后我们才发现,想要把一座承载着百年历史的场馆讲清楚,并不是简单地拍下展品、配上旁白就能做到的。如何安排镜头、如何表现人物、如何让静态的史料形成连贯的叙事,都是我们需要在现场不断思考和调整的问题。
拍摄前,我们根据脚本梳理了视频的叙事脉络:从苏州河畔的场馆外景进入,以二十世纪20年代沪西小沙渡的历史背景为铺垫,再依次呈现工人生活的艰辛、半日学校的创办、李启汉等革命先驱的事迹,以及工人运动的发展和红色火种的延续。杨雅晶在视频中承担引导参观的角色,通过行走、驻足、凝望等动作串联不同展区;叶煦婷和汤旻玮共同负责有人物出镜部分的拍摄;其余空镜则由三人共同完成。我们希望这种安排既能保证拍摄效率,也能让每个人深度参与视频的整体表达。
正式拍摄时,我们先从场馆外景入手。相比直接从展厅内部切入,门牌、建筑外观以及走向入口的镜头能够帮助观众建立空间认知,也为后续进入历史叙事做好铺垫。随后,杨雅晶按照脚本中的人物设定进入画面。她不是以讲解员的身份直接面对镜头陈述,而是以参观者的视角带领观众逐步走进展馆。起初,我们发现人物只是在展品前走过,画面虽然完整,却缺少能够吸引观众注意力的细节。于是,我们开始尝试调整人物的动作:经过历史照片时稍作停留,面对展柜时放慢脚步,在复原教室中抬头望向黑板。叶煦婷和汤旻玮也需要反复配合她的行进速度,寻找合适的机位和构图,让人物的行动与场馆环境自然衔接,而不是让观众明显感到镜头在刻意追随。
人物走位与镜头运动之间的配合,是这次拍摄中需要反复磨合的地方。跟拍时,摄影者既要注意人物在画面中的位置,也要兼顾后方展墙、展柜等环境信息。如果只顾着跟随人物,画面容易出现晃动;如果过于强调稳定,又可能跟不上人物的动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会停下来重新商量人物起步的位置、镜头移动的距离和停留的时机,随后再进行补拍。对于一些重要的画面,我们也会尝试先拍完整的行走过程,再补充人物停步、侧身凝望等细节,以便后期剪辑时能够有更多选择。几次调整下来,我们逐渐意识到,人物出镜并不是简单地完成一套动作,而是要让每个动作都承担叙事作用。
空镜拍摄则是另一项看似简单、实际颇费心思的工作。展馆内有大量历史照片、文字展板和文物展柜,如果每一处都采用相似的正面拍摄方式,视频很容易变成展品的简单罗列。因此,我们会根据不同展陈内容尝试不同的景别和角度。例如,拍摄复原教室时,先用全景交代黑板、课桌椅等整体环境,再将镜头逐渐落到煤油灯、留声机等具有代表性的物件上;拍摄《劳动课本》和《劳动界》杂志时,则先呈现展品所在的位置,再把观众的注意力引向具体细节。这样的处理既能够保留场馆的空间感,也能让观众理解这些物件为什么值得被关注。
展柜玻璃带来的反光,也给我们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对文物进行近景拍摄时,镜头里有时会出现灯光和周围环境的反光,影响展品细节的呈现。我们没有一味地从正面反复拍摄,而是尝试改变拍摄角度和站位,寻找反光较少、画面更清楚的位置。拍摄重要展品时,我们还会在整体画面之外多留几秒特写,尽量让画面保持稳定,给后期剪辑留下足够的空间。这些看似琐碎的调整,让我们对现场拍摄有了更具体的认识:镜头是否有效,不仅取决于画面有没有拍到,更取决于画面能不能让观众看清、看懂。
在所有展陈之中,复原教室是我们格外重视的拍摄区域。黑板、旧式课桌椅、煤油灯和留声机,让原本抽象的历史变得具体。脚本中,“工”与“天”的意象贯穿全片,而黑板上的“工人是天”正是这一主题最集中的呈现。为了让这个画面发挥作用,我们既需要拍出教室的整体环境,也需要通过局部镜头突出黑板上的文字,再利用人物的视线和停留动作,把观众的注意力引向核心信息。拍摄李启汉相关展陈时,我们也尽量将照片、家书、日记等史料与办公室复原场景联系起来。相比直接展示人物姓名和生平,这些具体的物件更容易帮助观众理解革命先驱如何在真实的生活环境中工作、学习,并与工人建立联系。
三人共同拍摄空镜的过程,也让我们不断调整彼此之间的配合方式。有时,一名成员正在寻找更合适的角度,另一名成员会提醒画面边缘是否出现无关元素;有时,大家拍完一个展区后,会一起回看已经记录的素材,判断是否缺少某个重要细节。我们逐渐发现,拍摄前对脚本的理解固然重要,但脚本并不能预先解决现场的所有问题。展柜的位置、人物行进的路线、画面中的光线,以及实际拍到的细节,都会影响最终的镜头表达。只有在共同讨论中及时调整,才能让原本分散的素材逐步形成完整的故事。
拍摄结束后再回想这次经历,我们对“介绍一座纪念馆”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沪西工人半日学校的历史,并不只存在于展板上的年份、人物姓名和事件记录中,也体现在一盏煤油灯、一台留声机和一本泛黄课本所承载的记忆里。百年前,李启汉等革命先驱深入工人群体,以贴近工人生活的方式传播知识与思想;百年后,我们尝试借助镜头重新连接这些历史细节与今天的观众。两者的时代背景和工作方式截然不同,但都需要找到能够触达人心的表达方式。
对我们而言,这次拍摄也是一次从完成任务走向理解创作的过程。我们学到的不只是如何拍摄人物、调整机位和组织空镜,更是如何让技术服务于内容,让每个镜头都与主题建立联系。一段介绍视频的完成,离不开清晰的脚本、细致的现场观察和成员之间的相互配合。而当镜头最终从复原教室的黑板移向今日的场馆与城市时,我们也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历史并不是停留在过去的静态画面,它需要被看见、被理解,也需要以当代人能够感知的方式继续讲述。对这段红色记忆的记录,正是我们此次拍摄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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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图文 | 汤旻玮 叶煦婷 杨雅晶
编辑 | 孙硕
审核 | 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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