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专机尚未抵达深圳,机场接机现场已经出现三军仪仗队。随着APEC会议周展开,中美俄将首次举行三国最高层面对面会晤。礼宾场面引人注目,三国最高层此时同桌沟通,关系到国际安全和大国相处方式的变化。

这次会晤的里程碑意义,在于中俄美三国首次以最高层三边会晤的方式直接沟通,为三组复杂的双边关系增加了一条共同协调的渠道。三国利益各有侧重,分歧也不会因一次会谈消失,但最高层愿意坐到一起,就为管控误判、讨论共同风险、寻找合作空间提供了新的起点。

过去,国际社会主要通过双边会谈和多边会议处理大国关系。中美、中俄、美俄都有各自的沟通渠道,三国最高层也会在联合国大会、二十国集团等场合相遇。这一次的不同,在于三国最高层将专门围绕共同关切举行面对面会晤,把三组双边关系中相互牵连的问题放进同一个沟通场景,为直接说明立场、了解彼此关切提供机会。

国际政治中的误判往往来自各方依据公开声明推测对方意图。外交部门可以传递信息,工作团队可以磋商技术问题,但涉及国家安全、战略稳定和重大政策取舍,国家最高层直接交流仍有独特作用。最高层可以说明协商空间和国家底线,也可以在突发危机中确认对方是否愿意继续沟通。一次会晤无法立刻消除矛盾,却能让各方在最高层面建立新的沟通记录,减少信息经过多层传递产生的偏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次会晤的开创性体现在沟通方式上。它将以最高层面对面交流开启三边对话,为三方直接讨论共同议题提供新的实践。此前三国关系主要依靠双边渠道推进,大国之间形成新的沟通场景,为和平共处增加了一种可使用的办法。

中俄美三国受到全球关注,与它们在国际安全体系中的位置直接相关。中国、美国和苏联是联合国创始会员国,俄罗斯继承苏联在联合国的成员资格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今天,中俄美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否决权。涉及国际制裁、维和行动、重大地区冲突和使用武力授权的安理会决议,三国立场都可能产生直接影响。缺少沟通,安理会容易陷入僵局。形成风险管控共识,联合国处理危机的空间就会增加。

这种责任也来自三国的综合实力。美国拥有广泛的军事部署、金融体系和技术优势,中国是全球制造业和贸易网络的重要中心,俄罗斯在核力量、能源供应和欧亚安全事务中具有重要影响。

三国政策会经由贸易、投资、能源价格、金融制裁和军事部署传导到其他国家。产业链稳定需要主要经济体保持协调,地区冲突降温需要有影响力的国家推动停火和谈,粮食、能源、气候、公共卫生和人工智能治理也涉及跨境规则。大国长期对立,其他国家就要承受更高的贸易成本和安全风险。

核风险尤其能说明三边沟通的必要性。美国和俄罗斯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核武库,双方最后一项主要核军控条约已经到期,原有的限制框架出现空档。美国政府公开表示,特朗普希望在会晤中讨论削减核武器。中国的核武库规模远小于美俄,中方长期主张,美俄应先承担核裁军的主要责任。

各方在核武数量、威慑需求和谈判顺序上存在明显差异,任何一方都难以单独推动新的安排。把问题带到最高层沟通,可以让各方讲明立场,讨论怎样降低误判风险,避免军备竞争失去约束。美方官员将这次会晤称作开启核裁军对话的起点,没有预期当场达成协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经济议题同样如此。中美经贸联系广泛,关税、技术出口和产业政策竞争与企业、市场、供应链联系并存。美国对华政策影响亚洲制造业布局和全球企业投资,中国的产业政策与市场需求也影响美国企业和其他经济体。俄罗斯受到西方制裁后,能源贸易和金融结算结构调整,影响欧洲、亚洲及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缺少高层沟通,局部摩擦容易放大为市场冲击。

三国能够坐到同一张桌前,既有双边关系的现实基础,也来自共同面对的外部压力。中俄保持高水平战略协作,在能源、经贸、安全和国际事务中持续沟通。中美关系同时包含激烈竞争和广泛利益联系,贸易摩擦、科技限制与地区安全问题交织。美俄关系受到乌克兰冲突和核军控困局牵制,安全互信基础薄弱。三组关系状态差别很大,任何一组关系剧烈波动,都可能影响另外两组。

双边沟通有利于处理具体争议,却难以覆盖同时牵涉三方的议题。核军控就是例子。美俄拥有最大规模的核武库,双方首先需要承担核裁军责任。美国希望把中国纳入未来谈判,中国则强调各国核力量规模和安全环境存在差距。只在美俄之间谈,难以回应美国希望中国参与的诉求。把中国直接纳入谈判,也需要处理核力量不对称的问题。三边会晤让各方有机会在同一场合说明立场,为后续寻找谈判顺序和合作方式创造条件。

会晤安排在深圳,有现实的组织基础。中国担任本届APEC东道主,来自21个成员经济体的与会嘉宾和代表齐聚深圳。APEC以经贸合作为主,采用自愿承诺和协商一致的方式,为各方提供多边交流场合。三国最高层会晤安排在APEC会议期间,利用既有国际会议日程,减少另行组织的成本,也让三边对话处于更广泛的亚太合作环境之中。

中国的主场作用体现在把会晤安排落实到外交日程和接待工作中。墨西哥总统辛鲍姆抵达深圳时,仪仗兵已经出现在接机现场。这套礼宾安排服务于APEC到访嘉宾,机场、口岸、交通和会议场馆也在为各国代表团提供服务。仪仗队亮相体现了东道主对来访贵宾的尊重。深圳长期处于全球贸易、制造业和科技产业网络之中,具备承接高规格国际会议的组织能力和服务条件。

中国与俄罗斯保持稳定的战略协作,与美国保持高层沟通和经贸联系。三国关系各有分歧,中国能够提供会谈场所、沟通渠道和主场组织能力,推动各方交换意见。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大国关系战略稳定,符合中国保持外部发展环境稳定的需要,也回应了许多国家希望大国减少对抗的期待。

这次会晤也为多极化时代的大国相处方式提供了一次现实检验。国际力量分布正在变化,越来越多国家拥有独立的政策选择和发展诉求。世界经济、科技和安全事务早已超出少数国家可以控制的范围。大国保持沟通,有助于减少冲突风险,为全球治理争取合作空间。竞争升级的代价会传导到许多没有参与决策的国家,围绕共同风险开展协调,则能为和平与发展留出空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人担心,三国最高层坐到一起,会不会走向新的大国共治,甚至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这种担忧来自历史经验。二战后,少数大国曾通过会议安排战后秩序,影响其他国家的政治和领土命运。今天的国际体系以联合国为核心,联合国宪章明确规定会员国主权平等,各国应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特殊权力,也承担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责任,权力行使必须受到国际法约束。

大国协调应当服务于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三国可以讨论核风险、地区冲突、能源安全和全球经济稳定,通过沟通减少误判,在联合国框架内推动危机降温。涉及其他国家主权和安全的事务,须尊重当事国的合理关切和自主选择。世界多极化要求更多国家平等参与国际事务,让国际规则反映广泛的共同利益。大国协商为多边合作创造条件,就能发挥积极作用。

许多中小国家需要出口市场、能源供应、融资渠道和安全环境,也希望在不同大国之间保留自主选择的空间。大国冲突升级,贸易限制、金融制裁和军事压力会传导到这些国家,增加其外交和经济政策负担。大国通过对话管控分歧,其他国家就能获得更大的发展与合作空间,不必长期承受阵营对抗带来的压力。

三边会晤要形成持续影响,还需要后续工作承接。三国最高层之间形成的共识,需要外交、安全、经贸等部门继续磋商,转化为可以执行的沟通安排。核风险管控需要稳定的战略沟通渠道,地区冲突需要持续劝和促谈,全球经济问题需要具体政策协调。高层对话延伸到工作层面,逐步形成可落实的合作事项,首次会晤才可能沉淀为稳定的外交实践。

机场仪仗队的整齐步伐,展现中国作为东道主的接待规格。三国最高层即将面对面交流,承载着大国关系的一次新尝试。老涂认为,这次中俄美会晤为三国沟通开辟了新的场景,也向国际社会展示了大国能够保留竞争、通过对话维护战略稳定的可能。在这个多极化时代下,让大国关系保持可沟通、可协调、可管控,正是这次会晤要开启的实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