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厨房十六名下人吃了饭便腹痛不止。
医师诊过,说是吃了坏米。
秦妈妈领着人闯进来,将一袋发霉的米扔在我面前。
少夫人为了省钱,竟让下人吃这种东西,若闹出人命,侯府还怎么立足?
这袋米锁在库房,钥匙由采买管事拿着。
采买管事立刻跪下:钥匙昨日已经交给少夫人,厨房上下都能作证。
柳清霜扶着谢令仪进门:姑母,账册和钥匙都归少夫人管,出了事自然该由她负责。
裴砚辞跟在后面,手中还拿着一张供状。
知鸢,厨娘说是你下令把坏米煮给下人吃。
你信?
人证物证都在。
谢令仪吩咐将青黛押走,又让人取来家法。
毒害侯府下人,私吞采买银钱,两罪并罚,打二十杖后送去家庙。
板凳摆到院中,粗使婆子按住我的肩膀。
高管事忽然从账房跑来,将一张盖着红印的旧单据塞到老侯爷手里。
侯爷,东厨亏空的银子有去处了,那枚领银印章属于……
5.
裴玉蓉冲上去抢单据,高管事侧身避开。
老侯爷看清印章,抬头问她:玉蓉,东厨每月支出的三百两,为何进了你的私账?
哥哥听我解释,我只是替嫂嫂保管。
谢令仪愣住:我从没让你保管厨房银子。
嫂嫂事务繁多,我怕账房的人乱花,这才帮着收起来。
高管事又拿出一沓欠条:近三年共领走九千八百两,全盖着姑奶奶的私印。
裴玉蓉一把抓住柳清霜:都是清霜要买首饰衣裳,我一个守寡多年的妇人,总不能叫女儿在人前抬不起头。
柳清霜急得跺脚:母亲每回拿钱都说是姑母赏的,怎么推到我身上?
母女二人当场争了起来,谢令仪气得抬手扇了裴玉蓉一巴掌。
我把你当亲妹妹,你却掏空侯府的厨房!
裴玉蓉捂着脸哭喊:嫂嫂平日用的燕窝、人参,哪样没从这里出钱,你装什么清白?
老侯爷将欠条拍在桌上:全都闭嘴!
按着我的婆子悄悄退开,家法也被秦妈妈藏到身后。
我揉了揉肩膀:父亲,坏米的事还没查。
采买管事爬到裴玉蓉身后:姑奶奶救我,是您说只要咬定少夫人,便能给我五十两。
裴玉蓉一脚踹开他:满口胡言!
那袋坏米也是您叫人搬来的,钥匙一直在我这里,少夫人根本没碰过。
厨娘跟着改口:供状是表姑娘逼我们按的手印,少夫人昨日还拿自己的银子买了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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