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团餐和熟食供应链这行干了九年,见过不少赚钱翻脸的事。可把过河拆桥演得这么深情款款的,我那大学室友周斌还是头一个。

去年开春,多年没联系的周斌拎着两盒便宜茶叶找上我家门。他说前两年辞职加盟奶茶店,把家里二十多万积蓄赔了个底掉,老婆天天闹离婚,求我带他做餐饮翻身。

大学时他睡我下铺,月底没钱常跟我凑一张饭卡刷。看他三十六岁的人急得满嘴起泡,正好城东工业园有两家汽配厂找我接工人盒饭,我就心软答应了。

我们在工业园和老小区交界的路口盘下一间七十平米的铺面,开了家猪脚饭兼现斩卤味店。前期连房租带装修设备共投三十万,周斌只凑出十二万,剩下十八万全是我垫的。

协议定好利润我六他四,他管前台收银和杂务,我抓后厨配方、进货渠道和厂区客户。为省人工,头三个月我每天凌晨四点就钻进后厨,系上黑围裙守着大不锈钢桶熬头锅猪脚。

窗外天还是蓝蒙蒙的,滚烫的蒸气往脸上扑,三个月下来我硬生生瘦了十二斤。

凌晨四点守在后厨熬头锅卤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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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守在后厨熬头锅卤猪脚

苦没白吃,小店靠我攥在手里的两条命脉很快火了。一是改良过的老卤方子,猪脚和烧鸭软烂脱骨,每天中午档口玻璃柜外都排起长队,下午五点不到准保卖空。

二是隔壁汽配厂和物流园每天四百五十份的固定工作餐,日流水近七千块,占了全店纯利的七成。熬到第十个月,刨去各项开销,店里每月净落袋将近六万块。

周斌每月稳拿两万四,不到一年不仅还清外债,还贷款提了辆二手奥迪。口袋一鼓心思就变了,年底他没打招呼,直接把二十出头的小舅子吴浩塞进后厨打下手。

这小子穿件灰卫衣,刷锅洗菜惜力得很,眼睛却贼亮,成天盯着我下料,还总套冻品送货司机的电话。有回我回库房拿打包盒,推门撞见他蹲在纸箱旁,正拿手机偷拍里面的银色真空铝箔料包。

店外排起长队,小舅子却躲在后厨偷拍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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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排起长队,小舅子却躲在后厨偷拍料包

我看破没说破,那铝箔袋上连厂家名和配料表都没有,他拍烂了也研究不出名堂。我本想等一年租期到了正常续约,没承想人家压根没打算给我留一口汤。

离房租到期还有二十天,整天泡棋牌室的拆迁户房东老马突然黑着脸找上门,拍下一纸收房通知,说下个月儿子结婚要收回铺子卖烟酒,加多少钱都不续了。

周斌拉我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红着眼说附近找不到空铺,停工重找厂区盒饭肯定黄,不如把旧设备加两万押金折算十万块,他个人先掏六万买下设备拉回老家镇上用,好聚好散。

看着他一脸仗义的样子,我心里直发笑。就在前天夜里,合作多年的广告店老李给我发微信,说吴浩刚去订做了块“周记秘制猪脚饭”的新灯箱,尺寸跟我们店分毫不差,约好下月五号一早去装。

我又找平时一块钓鱼的棋牌室老板打听了一嘴,底牌全摸清了:周斌私下塞给老马八千块茶水费,许诺每月加租两千五,联手演了这出假收房的戏码,想花六万块独吞这棵摇钱树。

第二天晚上,周斌约我在斜对面小馆子签字。木桌上摆着粗瓷茶杯和红印泥,他穿件黑夹克坐在对面,嘴上叹着气,眼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我没挑刺,签完名痛快按下了红手印。

我在散伙协议上痛快按下红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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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散伙协议上痛快按下红手印

手机叮的一声,六万块实时到账。我拿纸巾擦净手指上的印泥,起身拍拍周斌肩膀,笑着祝他发大财。

周斌满脸通红地送我出门,心里准笑我是个好糊弄的软柿子。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六万块是他见过的最后一笔回头钱,从明天早上九点起,那间旺铺就会变成吞掉他全部身家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