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屹订婚那天,我妹妹沈梨割腕自杀了。
她哭着说,只要我嫁给江屹,她就活不下去。
江屹抱着她哄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红着眼把我送到全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疯人巷。
沈晚,你进去磨一磨性子,等学会让着梨梨了,我就接你出来。
我妹妹靠在车窗边,虚弱地劝我:
姐姐,你别怪江屹哥哥,他只是太心疼我了。
我被他们推下车,滚进满地青苔的巷口。
抬头看见那棵熟悉的老槐树,还有树下正在剥蒜的陈婶。
我忽然笑了。
怎么没人告诉我,外人口中的疯人巷,是我长大的地方。
不过来都来了。
那就都别走了。
1.
我脚下发软,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掌心蹭出血。
江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沈晚,你在这里好好想清楚。
沈梨扶着车门。
姐姐,你什么时候不再针对我,我们就接你回家。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
原来他们口中的惩罚。
是把我送回家。
我想喊陈婶。
可一张嘴,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气声。
陈……
陈婶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她大概觉得我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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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脸上还带着沈家宴会上被我妈扇出的红肿,头发散乱,礼服沾着泥水,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
更何况,我离开疯人巷已经快五年了。
走时十八岁,回来时二十三。
江屹看我盯着陈婶,误以为我在求助。
他冷笑了一声。
别想着装可怜。
说完,他走到巷口杂货铺前。
赵叔正坐在门槛上修鞋,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
江屹拿出一张卡放到柜台上。
她情绪不稳定,还有攻击倾向。
麻烦你们帮忙看几天,别让她乱跑。
赵叔掀起眼皮看他。
你谁啊?
江屹报出名字,又补了一句:
江家会付钱。
赵叔听到钱,神色动了动。
他把卡夹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姑娘,犯啥事了?
我拼命摇头。
我抬手指自己,又指向老槐树,再指向赵叔柜台旁那只缺耳朵的招财猫。
那猫是我十岁时摔坏的。
因为偷摸拿它去换糖吃,被赵叔追了三条街。
只要他想起来,就能认出我。
可江屹一步挡到我面前。
别让她比画。她很会骗人。
沈梨也轻轻扯了扯江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