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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刷新闻,总能看到很多领域我们还在持续追赶海外技术。芯片、高端工业软件这些赛道,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有一个行业,局面完全反过来:国外不少企业尝试投入资源跟进,折腾多年之后,慢慢放缓脚步,甚至直接放弃追赶,我们国家稳稳站在第一梯队,算得上是这个领域里遥遥领先的绝对王者,这个行业就是光伏。

很多人对光伏的印象,还停留在屋顶上一块块蓝色的发电板。不少人以为,光伏只是简单组装零件,技术门槛不高。事实并不是这样。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光伏技术的核心专利、高端设备、上游材料,基本都攥在欧美企业手里。那时候我们想要建光伏生产线,设备、硅料全都要高价进口,议价权一点都没有。短短二十多年,整个格局彻底翻转。

我之前认识一位做光伏工程的老杨,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快二十年。刚入行那会,国内的光伏厂子大多只能做下游组装,硅料价格高得离谱,一公斤硅料最高涨到过好几百块,利润大部分被海外上游厂商拿走。国内工厂辛苦代工,赚一点微薄的加工费。那时候行业里很多人都说,光伏的核心命脉握在别人手上,很难翻身。

谁也没有想到,国内企业一步一步啃下了整条产业链。从最上游的工业硅、高纯硅料,到硅片、电池片、组件,再到逆变器、电站建设、运维,整条产业链的产能、技术、成本优势,现在都集中在国内。

先把几组实在的数据说清楚。从全球供给来看,硅料、硅片、电池片、光伏组件,国内产能在全球占比都处在很高水平。尤其是硅片和组件,全球绝大部分产出都来自国内企业。海外不是不想做,他们也曾经扶持本土工厂,补贴本土光伏产能,但是几次尝试下来,都很难和国内产品竞争。

有人会问,海外有钱、技术底子不差,为什么追不上?核心不是单纯靠规模大,是我们同时拿下了成本、迭代速度、完整供应链三样优势。

第一点,完整闭环的产业链,把生产成本压到了别人很难企及的水平。

光伏制造不是单独一块板,每一个环节环环相扣。生产硅料需要工业硅、还原剂、特种气体;做硅片需要金刚线、热场设备;电池片需要银浆、铝浆;组件需要封装胶膜、背板、玻璃。这些配套产业,在国内已经形成集群。一个光伏工厂周边,开车不远就能找到材料供应商、设备维修厂、检测机构。

放到国外就不一样。如果海外新建一座光伏工厂,很多配套物料都要跨洋采购,运输周期长,运费贵,供货还不稳定。只要其中一个零件断供,整条生产线就要停下来。零散的产能,没有配套集群支撑,成本天然就高一大截。同样规格的一块光伏组件,海外本土生产的成本,往往高于国内出厂价,生意自然很难做。

第二点,技术迭代速度很快,国内企业一直在持续更新方案。

很多人以为光伏电池这么多年都是老样子。其实这些年电池路线一直在升级,从最早的铝背场,到PERC电池,再到现在主流的TOPCon、HJT。国内企业一边扩产,一边持续投入研发,新的工艺出来,很快就能落地量产。

海外企业的研发节奏偏慢,生产线投入巨大,一条产线建好,很难快速改造升级。等他们把旧产线回本,国内已经推出新一代产品,转换效率更高,发电能力更强。等他们跟着上新产线,国内又进一步压低了成本。一轮一轮下来,差距越拉越大,投入进去的资金很难收回,慢慢就失去继续加码的动力,不少海外厂商选择收缩业务,不再硬着头皮竞争。

第三点,庞大的国内市场,给技术试错提供了土壤。

我们国家地域广阔,西北戈壁、中部平原、南方农户屋顶,还有水上光伏、山地光伏,各种各样复杂的应用场景都有。不同光照、不同气温、不同湿度,都会考验光伏板和配套设备的稳定性。大量分布式户用光伏、大型地面电站同步建设,企业可以在真实场景里收集数据,快速调整产品。

海外很多国家市场体量小,应用场景单一,没有这么多实地测试的机会。产品只是在实验室达标,放到复杂环境里,稳定性差距很快就显现出来。

当然,领先不等于没有挑战,也不是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现在海外不少国家出台贸易政策,想办法抬高门槛,扶持本土产能,试图减少对我们的依赖。还有一些细分设备、特种材料,依旧有海外厂商掌握核心技术,我们还需要持续打磨。

另外,光伏行业也经历过好几轮大起大落。早些年盲目扩产,产能过剩,很多小企业亏损倒闭,行业经历洗牌,留下来的企业,才有了现在的竞争力。这份领先,不是轻轻松松得来的,是一代从业者不断试错、持续投入砸出来的结果。

很多普通人会疑惑,光伏领先,跟我们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其实好处就在身边。

第一,光伏发电成本持续走低,有利于压低电价长期上涨的压力。光伏属于清洁能源,大规模装机之后,可以替代一部分火电,减少煤炭消耗,空气环境更好。

第二,普通农户、自建房业主,可以在屋顶装户用光伏。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自发自用,多余的电还可以并网出售,增加一笔稳定收入。

第三,整个产业链带动了大量就业。从上游原材料工厂,到组件生产、工程安装、后期运维,吸纳了不少产业工人、技术人员。

还有一个容易被误解的点,不少人觉得光伏板有污染。正规光伏组件,在使用阶段本身不会排放污染物。只有报废之后,如果处理不当,才会有回收压力。现在国内也在同步布局光伏组件回收产业,建立回收体系,解决末端的环保问题,整个产业链正在慢慢走向闭环。

也要客观说明,所谓“国外放弃追赶”,不是完全不做光伏。海外依然有研发机构、少量头部企业在做前沿研究,只是很难在大规模商业化制造这个赛道,和国内企业正面竞争。高端制造、大规模量产,才是我们的优势赛道。前沿基础研究,各方还在持续比拼。

这些年,我们见过不少行业追赶成功的例子,光伏是非常典型的一个。它告诉我们,一个产业想要站稳脚跟,只靠买技术、代工是走不远的,一定要把产业链、研发、市场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从被别人卡脖子,到成为全球供给的主力,这条路走了二十多年,里面有失败,有阵痛,最终拿到了主动权。

光伏也给其他制造业提供了参考。只要沉下心持续投入,不断打磨工艺、控制成本,慢慢搭建自己的产业链,很多曾经被别人垄断的领域,都有机会慢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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