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护工组长说:
“到了养老院你就会明白,没子女的老人,其实在养老院里活的最通透。有儿有女的,反而成了养老院里最可怜的人。”
我所在的养老院里有两位老人,对比特别明显。
李姨,78岁,无儿无女。
李姨然后去花园散步,回来吃早饭,八点半去活动室练字。
她的房间永远是全院最干净的,物品摆放得规规矩矩。
她有一句口头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能动一天是一天。”
张叔,82岁,有一儿一女,都在外地。
张叔的房间乱得没法下脚,张叔在床上吃、床上拉,护工给他收拾的时候他还发脾气。
张叔每天就做一件事——等电话。
张叔手机不离手,铃声一响就哆嗦,不是儿子的电话他就不接。
有一次他儿子三个月没来电话,张叔坐在门口哭了一上午。
李姨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不盼谁,也不等谁,今天比昨天硬朗,就是赢了。”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养老院里最通透的,恰恰是无儿无女的那几位老人。
这些无儿无女的老人不用等谁来看,也不怕谁不来。
他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自己的快乐自己找。
王伯,85岁,一辈子没结婚。
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20岁时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一个人,也要活成一支队伍。”
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比上班族还满:
王伯早上喝茶、中午下棋、晚上看电视,雷打不动。
他下棋从来不悔棋,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
有人说他:“你一个人挺孤单的。”
他笑笑说:“孤单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我什么都不缺,这叫清净。”
刘姨,76岁,丁克,没孩子。
刘姨有一个本事:不管多难受,她都能找出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腿疼的时候她就说“至少还能走”,牙疼的时候她就说“至少还能吃”,
哪怕走不了路了她也说“至少还能看见窗外的树”。
这种不是强颜欢笑,是她真的这么想。
她说:“孩子不是任务,日子才是自己的。我对自己负责就够了。”
有儿有女的老人,可怜在哪?
不是儿女不孝顺,是有儿有女的老人心里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的盼。
赵姨的儿子每月来一次,儿子来一次赵姨能高兴三天,
儿子不在养老院的时候,她就盼着儿子来,儿子来了之后她又开始数着日子等儿子下一次来。
有一次她儿子堵车晚到了半天,赵姨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四点,
赵姨坐在大厅门口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种盼,就是一把软刀子。
儿子来了她就高兴,儿子不来她就失落,她的心情完全被别人攥着。
李姨跟赵姨说过一句话:“你自己心里没根,全靠别人给你浇水,
那人家忘了浇水,你不就干死了?”
赵姨没听进去,还是盼。盼到后来,儿子来了她也累,不来也累。
赵姨整个人就像一根晒干的面条,轻轻一碰就碎了。
无儿无女的老人,靠什么撑着?
无儿无女的老人不是靠谁,是靠自己给自己建立的规律和节奏。
王伯有个习惯,每天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去茶水馆泡一杯茶。
茶叶是王伯自己买的,他自带杯子,从不间断。
有一次茶水馆临时关门,王伯那天整个人都不对劲,坐立不安。
后来茶水馆重新开门,王伯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小小的仪式,就是他生活的锚点。
刘姨更绝,她给自己列了一张“每日清单”,
上面写着:起床、叠被、刷牙、吃饭、散步、看新闻……
每做完一件事,她就打一个勾。
她说:“这些勾,就是我活着的证据。”
这些无儿无女的老人不是没有依靠,他们依靠的是自己亲手建立的秩序。
这种秩序,给他们安全感,也给他们每天醒来的理由。
有一种情况,比没子女更可怜,就是有子女还不如没子女。
张叔的儿子,每年过年回来一次,回来就吵。
张叔的儿子嫌饭菜不好吃,嫌张叔的房间不干净,嫌护工不负责。
张叔缩在椅子上,一句话不敢说。
有一次张叔拉在裤子里,他儿子当着全大厅的人说: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在家里伺候你你非要来这儿。”
张叔低着头,眼泪砸在裤子上,不敢抬手去擦。
没子女的老人,没人骂,也没人嫌。
有子女的老人,有时候被骂了还得笑着说“谢谢”。
你说,哪种更可怜?
无儿无女的老人,晚年最怕什么?
无儿无女的老人晚年最怕的不是病死,是“没人知道”。
李姨跟我交代过一次:“我要是哪天真走了,
你把我床头柜里那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有我全部的安排。”
李姨床头柜里的铁盒子里有银行卡、密码、遗嘱、骨灰盒的样式,
甚至还有一封写给她“走后第一个发现的人”的信。
信上写着:“你好,谢谢你来送我。
我的存款足够支付所有费用,不用麻烦任何人。
我这一生没拖累过谁,走也不拖累。”
她什么都算好了,就差算自己能活几天。
这种“自足”,是她的尊严,也是她的恐惧——
万一没人及时发现,她就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有子女的老人,至少有人知道他“走了”。
无儿无女的老人,得靠自己提前把“后事”安排成“生前”。
你觉得,有子女好还是没子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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