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猎车手6》本周发售。这款开放世界犯罪游戏至少开发了八年,玩家的等待时间还要更久。PC版至今连移植消息都没有,更别提发售日了。但每次有新GTA要出,我都会想起《黑手党:失落天堂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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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发售于《侠盗猎车手3》之后不到一年。它或许比洛星自己的作品更能预示这家公司的未来。

故事发生在失落天堂,原型是1930年代的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玩家扮演汤米·安杰洛,从一名出租车司机起步,偶然与萨列里犯罪家族产生交集,最终成为帮派对抗莫雷洛家族的主要打手之一。

开发商Illusion Softworks受到的影响明显来自电影,不少段落直接取自《教父》系列和《好家伙》,我认为还撒了一点《美国往事》的味道。这种习惯洛星也有,他们同样大量借鉴与游戏背景同年代的犯罪片。但Illusion Softworks显然也想捕捉禁酒令时代的历史。故事从1929年华尔街股灾及其后的大萧条余波开始,一直讲到30年代后期,你能在周围的城市里看到时间流逝:游戏开始时在建的楼房到结尾已经完工,唐人街的二手车场大部分时间空着,直到经济好转生意才起来;最有趣的是街上跑的车会变——起初满路都是福特T型车风格、活像装了发动机的马车的家伙,到游戏后期它们都变成了更流线、摆脱了早期马车影子的车型。

Illusion Softworks搭建的这座城市对真实感的执着,后来在洛星的作品里也能看到。在失落天堂开车,你得注意限速和红灯,超速和闯红灯被警察看到都会吃罚单。喜欢公共交通的玩家可以坐有轨电车和架空电车穿城。另外两个我很喜欢的细节:换弹时会把整个弹匣倒掉,而不是把没打的子弹收回魔法弹药库;车开太远会没油。

《侠盗猎车手6》此前被大量讨论的,是那些跑在表面之下的模拟系统,比如完整实现的云层形成、气味反应系统,以及……会烧空的油箱。它们无疑比《黑手党》里的表现要 impressively 得多,这篇文章也不是要把两款游戏对立起来(尽管其中一款的制作成本,可能还比不上另一家工作室八年开发期间买咖啡的钱)。更不是说历史认错了游戏:《侠盗猎车手3》是开放世界游戏的一大步,《黑手党》在当时也得到了认可和赞誉。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2002年,Illusion Softworks提供了另一种开放世界犯罪游戏。它更成熟,尽管年龄分级更低。《侠盗猎车手》无疑影响更大,催生的模仿者大多沿袭它的调性和趣味——《黑道圣徒》起步时和GTA3相似,系列往后越走越偏向胡闹和戏仿。但多年来《黑手党》一直指向一条本可以走的开放世界道路,而《侠盗猎车手》系列走得越久,洛星就越靠近Illusion Softworks立下的样本。这些游戏有时仍追求夸张喜剧,但它们也在意刚来美国的尼科·贝利克,或者被过去纠缠的退休罪犯麦克·德圣塔。他们比GTA3里那个沉默的克劳德丰富得多。

《黑手党》系列延续了下来,其中的想法和初代展示的一样有趣。在《黑手党3》里,你扮演林肯·克莱,一名从越南战场归来的黑人士兵,被带入家族。故事设定在民权运动时期的新奥尔良,你会面对赤裸裸的种族主义:在白人富裕社区逗留太久,居民会叫警察来赶你走。2020年推出的初代重制版《最终版》,是少见的既抓住原作精神、又通过扩展和改善故事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作品。不过我认为它的续作没有一部像初代那样有创新性、那样有前瞻性。

我不想显得是在踩洛星。这家工作室每次发售都在推动开放世界类型前进,我也想知道其他开发者会从《侠盗猎车手6》里拿走什么。但更让我高兴的是,随着工作室年岁渐长,他们的作品越来越靠近Illusion Softwor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