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从下个月起,你出一半房贷。”儿媳说:“凭啥房本没我名,贷款倒要我还?”婆婆一拍桌子:“我出的首付!”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样。小叔子在旁边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
我冷笑了一声:“妈,你出的首付,二十万,对吧?那我要是也出二十万,房本上加我名字,不过分吧?”
婆婆脸色变了:“那能一样吗?你嫁进老李家,住的是我买的房子,让你还点贷款怎么了?你住的地方,我没要你交房租吧?”
“房租?”我笑了,“这房子贷款还没还完呢,房本上写的是大龙的名字,那也是大龙在住,不是我一个人在住。你要是说房租,那咱们就按房租算。”
小叔子这时候终于抬起头,笑嘻嘻地说了句:“嫂子,你就当交房租呗,外面租个两居室也得三千多,你这四千还包水电,多划算。”
我盯着他:“小宝,你在这住了两年,水电你交过一分吗?”
小叔子不说话了。
我转向大龙:“你说句话。”
大龙一脸为难:“妈也是为咱们这个家好,你就先……”
“先什么?”我打断他,“先吃哑巴亏?”
婆婆冷笑:“我把话说清楚,这房子以后是要留给小宝结婚的。你要是不愿意出,那行,你别惦记这套房子就行。”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小叔子倒是笑开了花:“谢谢妈!我婚房有着落了!”
我看着大龙,大龙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按了暂停。屏幕上放着的是婆婆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正好演到儿媳跟婆婆吵架的桥段。
我说:“妈,你今天叫我来开这个会,是替你小儿子要一套房子,对吧?”
婆婆一愣:“你这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要房子?这不是你应该出的吗?”
“我应该出?”我站起来,“妈,我嫁给大龙三年,工资一万二,大龙工资六千。相关的几件事我也跟你掰扯清楚:
1. 我每个月给我爸妈三千块赡养费,你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说我败家。
2. 我攒了八万块钱,准备换车,你让我拿出来给小宝创业。我没同意,你就到处说我抠门。”
婆婆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你又让我出一半房贷,房本上写你儿子的名字,以后房子归你小儿子。妈,你觉得我是傻子?”
小叔子这时候插嘴:“嫂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归我?那本来就是我家的房子!”
“你家的房子?”我看着他,“你出什么了?”
小叔子噎住了。
大龙终于开口了:“老婆,你别这么说,妈也是一片好心……”
“大龙,”我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
大龙低下头。
我笑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桌上。
“这是过去两年,我给大龙转的所有转账记录。每个月十五号,我往大龙卡上转四千块,备注写的是‘房贷’。你们猜,这两年我一共转了多少?”
婆婆拿起那沓纸,翻了翻,脸色越来越白。
“二十四个月,每个月四千,九万六。”我靠在沙发上,“妈,你让我从下个月开始出一半房贷,我告诉你,我已经还了两年了。你不知道吧?”
婆婆看向大龙:“你不是说房贷都是你自己还的吗?”
大龙脸涨得通红:“我……我……”
小叔子冷笑:“合着我哥的面子,是嫂子花九万六买来的?”
我看着婆婆:“妈,你今天让我来,是想跟我商量以后每个月再多出四千,对吧?因为你发现,你大儿子的工资根本不够还房贷,他一直在花我的钱,而你不知道。”
婆婆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你想出了一个办法,核心逻辑是:
1. 让我明面上承担一半房贷
2. 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支配我的工资
3. 然后把这套房子给你小儿子。”
婆婆猛地站起来:“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婆婆!”
“婆婆也不能抢儿子媳妇的钱给儿子吧?”我盯着她,“妈,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敢跟你翻脸。因为我早就咨询过了,这房子虽然是你出的首付,但贷款是夫妻共同还的,只要我能证明我参与了还款,这房子就有我的份。你想把房子给小宝?可以,把我还的钱,以及对应的增值部分,全部折现给我。”
婆婆气得嘴唇哆嗦。
“还有,”我拿起手机,“妈,你刚才说你认识银行的刘行长?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房本上没有我名字,我还的贷款算不算数。”
婆婆一愣,下意识掏出手机。
小叔子小声说:“妈,嫂子说得对,你打打看。”
婆婆拨通了电话:“刘行长啊,我是老李媳妇……对,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婆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刘行长,你说的是真的?”婆婆的声音在发抖,“她她她……她是你们行里的主管?”
我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李阿姨,您儿媳妇确实是我们行的主管,而且她还是这套房贷的经办人。您当时办贷款的时候,没见过她?”
婆婆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我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婆婆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你你你……你早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放下杯子,“妈,我告诉你,法律规定很清楚:
1. 你在大龙婚前出了首付,房本写的大龙名字,那房子是大龙的。
2. 但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对应的增值部分,有我一半。
你想把房子给小宝?行,大龙签字放弃,然后把我的那一半折现给我。”
大龙急了:“老婆,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看着他,“大龙,你妈今天开这个会,你要是能站在我这边,你觉得我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大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叔子站起来,想溜。
“小宝,你别走。”我叫住他,“你刚才说,让我把房子给你,对吧?”
小叔子回头:“嫂子,我就是说说……”
“说说?”我笑了,“你每次来我家,都说:
1. ‘嫂子,你这房子位置真好’
2. ‘嫂子,我要是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就好了’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小叔子脸涨红了。
我转向婆婆:“妈,我今天把话放这。房子,我不会让。房贷,我可以继续还,但前提是二选一:
1. 房本上要加我的名字
2. 你签一份协议,明确我每一笔出资对应的权益。
你不签,那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只还我自己名下的东西。”
婆婆气得说不出话。
大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老婆,你就不能退一步吗?妈都这么大年纪了……”
“她这么大年纪了就可以抢我的钱?”我盯着大龙,“大龙,你要是再帮她说一句话,咱们就离婚。房子的事,法院见。”
大龙脸色惨白。
婆婆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来,指着我说:“你你你……你这个儿媳妇,我我我……我要告诉亲戚们!”
“去吧。”我端起茶杯,“你告诉谁都没用。法律就是法律。”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小叔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大龙看看他妈,又看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婆,”大龙的声音很小,“你就当为了我……”
“为了你?”我笑了,“大龙,你妈要把我的钱给你弟弟,你让我为了你忍?你配吗?”
大龙脸涨得通红。
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今天的会开完了,我走了。妈,你要是同意我的条件,随时找我签协议。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等法院的通知。”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和小叔子的劝架声,还有大龙急促的呼吸声。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大龙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我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事情解决了。房子,他们抢不走。”
我爸回了我一个大拇指。
我收起手机,走在小区的花园里。手机响了,是大龙打来的。
我挂了。
他又打。
我又挂。
他发了条消息:“老婆,我错了。我答应你,签协议。”
我没回。
他又发:“我真的知道错了。房子的事,我跟妈说,不给小宝了。你回来吧。”
我还是没回。
他再发:“老婆,我每个月工资都给你,你说了算。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我回了一句:“大龙,你早干嘛去了?”
他秒回:“我……我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我回,“你的面子,值九万六吗?”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往前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
我接了。
婆婆在电话里的声音没了底气:“闺女,你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
“妈,”我说,“协议我会让人拟好,明天送到你那。你签,咱们就过。你不签,咱们就散。”
婆婆沉默了很久。
“签……我签……”
我笑了。
“妈,那就明天见。对了,你让大龙也签字。”
“好,好,都签。”
我挂了电话,收起手机。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还没。
第二天,我带着协议去了婆婆家。
大龙在,婆婆在,小叔子也在。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脸色很复杂。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妈,你看看。”
婆婆拿起协议,戴起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大龙在旁边偷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小叔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嫂子,你这协议上写‘甲方放弃所有权益’?”
我看着婆婆:“妈,你要签就签,不签我拿走了。”
婆婆的手在抖。
她看了大龙一眼,大龙低着头。
她又看了小宝一眼,小宝别过脸。
然后,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大龙也签了。
小宝没签,他没资格。
我收起协议,站起来。
“妈,合作愉快。”
婆婆没说话。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婆婆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大龙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
小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合上。
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以为这就是结局?
错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小叔子告了我。
他说他有继承权,逻辑链条是:
1. 这套房子登记在大龙名下,大龙去世后,他的遗产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
2. 大龙的父母,也就是我婆婆公公,是有继承权的。
3. 婆婆公公可以继承这套房子的一部分。
4. 婆婆公公可以通过遗嘱或赠与的方式,把这部分给小叔子。
我冷笑了一声。
我拿着传票,去找了大龙。
大龙看到传票,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妈会这样……”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大龙,你妈签字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她签了,就不会再闹了?”
大龙不说话。
“你妈这是在布局。”我把传票拍在桌上,“她先签字,稳住我。然后让小叔子起诉,以继承的名义来分房子。她以为大龙不在了,她就能分到大龙的那部分遗产。”
大龙脸色更白了。
“老婆,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笑了,“大龙,你知道为什么我敢跟你妈翻脸吗?”
大龙看着我。
“因为我在签协议的那天,就让你签了另一份东西。”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
大龙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
“遗嘱。”我说,“你签字,按手印,约定的内容是:
1.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你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股票、基金,全部由我继承。
2. 你父母不享有继承权,你弟弟更没有。”
大龙的手在抖。
“老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签协议之前。”我说,“我让你签协议的时候,你以为我只让你签了一份?”
大龙脸色惨白。
“你……你早就防着我妈了?”
“防着?”我笑了,“大龙,这叫未雨绸缪。你妈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你妈想不到的,我也能想到。”
大龙拿着那张遗嘱,手一直在抖。
“老婆,那这个……有效吗?”
“当然有效。”我说,“符合所有生效要件:
1. 亲笔书写
2. 签名
3. 按手印
4. 注明年月日。
完全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你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公证处,把遗嘱公证了。”
大龙咽了口唾沫。
“老婆,我……我对不起你……”
“知道对不起就好。”我把遗嘱收起来,“大龙,你要是再帮你妈,我不介意把这份遗嘱变成真的。”
大龙脸色惨白。
我收起东西,站了起来。
“好了,去法院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去,我就自己去。”
大龙点了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对了,大龙,你妈起诉的标的额是多少?”
大龙看了看传票:“她说房子值两百万,她要四分之一,也就是五十万。”
“五十万?”我笑了,“她倒是敢要。”
“老婆,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冷笑,“开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走了。
三天后,开庭。
小叔子请了律师,婆婆坐在原告席上,一脸悲怆。
大龙坐在我旁边,低着头。
法官问:“被告,你对原告的诉求,有什么异议?”
我站了起来。
“法官,我对原告的诉求,没有异议。”
全场哗然。
婆婆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小叔子的律师也愣住了。
大龙拽了拽我的袖子:“老婆,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没理他,看着法官:“法官,我对原告的诉求没有异议。我同意,原告可以分得房产四分之一的份额。”
婆婆的脸瞬间从悲怆变成了狂喜。
小叔子的律师也愣住了。
“但是,”我补充了一句,“我有一个条件。”
法官看着我:“你说。”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纸,举起来:“法官,这是被告大龙先生签署的遗嘱。遗嘱中明确,如果大龙先生去世,他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我继承。所以,原告有权继承的那四分之一,在大龙先生去世后,也将由我遗嘱继承。也就是说,原告能分到的那部分,最终还是要给我。”
婆婆的脸色变了。
小叔子的律师脸色也变了。
“所以,”我继续说,“原告现在起诉,是在帮我做前置工作。原告先把四分之一分走,然后根据遗嘱,再把那四分之一还给我。原告花的律师费,诉讼费,最终帮我省了五十万。”
法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遗嘱。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你你你……你阴我?”
“妈,”我看着她,“是你先阴我的。你让小叔子起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也会有后手。”
婆婆脸色惨白。
小叔子的律师脸色铁青:“法官,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我们有异议。”
“可以鉴定。”我说,“笔迹鉴定,手印鉴定,随时欢迎。”
律师看着遗嘱,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份遗嘱……是刚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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