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21,丈夫68。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穿睡衣从他面前走两趟
我叫许禾,今年21,安徽人,在县城一家药店上班。丈夫周叔68岁,退休前在粮站开车,丧偶,有个女儿在外地。我们结婚八个月,没孩子。我爸欠了十几万医药费,我妈在饭店洗碗。我跟周叔结婚,图他能替我还债,也图家里少吵几句。他图有人陪,也觉得自己还能照应人。那天晚上,我穿着旧睡衣从他面前走了两趟,事情得从我们刚认识时说起。
我爸住院那阵,周叔是隔壁床病人的老熟人。他每天拎一只蓝色保温桶来,给人送饭,也顺手帮我爸把床头柜擦干净。
我在医院走廊给药店打电话请假。他听见我说工资还没结,欠费单先压着,便问:“你家差多少?”
我没好气:“跟你没关系。”
他点点头,没再问。过了两天,他把一张存折递给我爸。里面是三万块,写了借条,利息按银行的来。
我陪他去粮站旁边的小面馆吃饭,他把筷子掰开,直接说:“我不装年轻,也没打算骗你。我想找个人过日子。你要是愿意,先处处看。”
我问:“那你要我给你端茶倒水?”
“我手脚能动。你不是保姆,家务咱俩商量。”
我回家跟我妈说了。她把围裙拧出水来:“禾禾,欠钱能还,嫁人不能光拿来抵账。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了三天,最后答应了。我们领证前谈好,三万块写借条,我每月还八百。周叔说不急,我说我照还。
刚住到一起时,还真过得去。周叔早起煮鸡蛋,蛋壳都剥好,放进蓝边小碟里。他怕我上班迟到,给我那辆二手电瓶车换了刹车线,手上沾了黑油,还拿纸巾包住才碰门把手。
有回我夜班回来,鞋底踩进药店门口的水沟,裤腿湿到膝盖。他没问我怎么又晚了,只把吹风机放在门口:“先吹鞋,别冻着。”
我当时觉得,这日子也能过。年龄差摆在那儿,咱们慢慢磨合呗。
没多久,事就有点拧了。
头一回是我在厨房洗杯子。周叔把我工牌摘下来,放到电视柜上。他说我胸牌上印着药店名字,出门买菜还挂着,叫人看见不好。
我把工牌拿回来,擦了擦水珠:“我下班直接回家,哪有空换?”
“你现在是我媳妇,出门也得像个样。”
我没接话。那天我把工牌塞进包底,心里堵了一下。结婚前说好上班归上班,怎么连挂什么牌子也要管。
过了几天,他女儿周宁打电话来,问他血压药吃没吃。周叔开着免提,边剥橘子边说:“我这边挺好,她照顾我。”
我在水池边拧抹布,手上全是洗洁精。他朝我摆手,让我过来。我擦了手,才听见周宁说:“爸,你别把人家当护士使。”
周叔脸一沉:“我自己家说句话,哪叫使唤?”
挂了电话,他把橘子递给我,像什么都没发生。我接了,没吃。那晚我躺下后,越想越不舒服。他在女儿面前说我照顾他,像我嫁过来就是来伺候人的。
第二回,药店临时盘货,我比平时晚回家四十分钟。进门时,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周叔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我的排班表,纸边都卷了。
“夜班别上了。”
“我不上,拿什么还钱?”
“我给你。”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没忍住:“你给我,还是算我的?”
他把排班表折起来:“夫妻之间,分那么清干吗?”
这话说得好听,我却听出另一层意思。我想要那八百块自己挣,不想每个月等他点头。可我当晚还是把菜热了,吃完才去洗澡。澡盆边有一块掉漆的蓝色肥皂盒,我盯着它看了好一阵,心里烦得很。
再后来,周叔开始把我每月还的八百,记在家里的挂历上。他用红笔圈日期,下面写“禾还款”。我看见时,拿笔把“禾”字划掉。
“你写这个干啥?”
“记清楚,省得以后说不明白。”
“借条在抽屉里,不够吗?”
他把笔帽扣上:“你总得让我放心。”
那天我没跟他吵。我把借条拿出来,折好,放进自己的包夹层。好像我不拿着,欠他的就会变成欠他一辈子。
最难受的是周宁回来那次。她进门先看见我晾在阳台的制服,皱着眉说:“爸,你真让她晚上一个人上班?”
周叔端着药盒,没看我:“她自己愿意。”
我正好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他看见我,顺手把围裙递过来,叫我把桌子擦擦。
我没接。
周宁还站在门口,眼神落在我身上。周叔的手悬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不是让你伺候人。”他说,“你年轻,手脚快,做点事怎么了?”
我看着那条围裙,心里猛地一凉。原来他说的照应,是我年轻、我手脚快、我该多做一点。
我把围裙放回椅背:“我也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这把年纪,身边没人。女儿也有自己的家。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才跟你结婚。可我腰疼,眼睛也花,有些事真做不快。”
这句话让我没法立刻发火。他说得不假。周宁在外地,一年回来两次。他有时候端碗手会抖,半夜起身也得扶墙。只是他不容易,不代表我就得把自己缩小。
那晚我加班回家,身上还穿着药店的制服。我进屋换了件旧睡衣,袖口有一小截开线,胸前印着褪色的青柠图案。周叔坐在客厅看新闻,我从他面前走过去,去厨房倒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你就穿这个晃来晃去?”
我没回他,喝完水,又从他面前走回卧室。
他把电视声音按小:“你听见没有?”
我转过身,回卧室把睡衣下摆扯平,再走出来。这回我故意没绕开他。周叔看着我,脸一点点涨红。
“你要干什么?”
我站在茶几旁边:“你嫌我穿睡衣,还是嫌我没照你的意思活?”
他把遥控器放下:“我就是觉得不像样。”
“我在自己家,穿什么都得看你脸色吗?”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我看见桌上放着那张挂历,红笔圈着下个月的还款日。
我说:“周叔,我可以还钱,也可以陪你吃饭。我不当你的面子,也不当你女儿面前的交代。”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揉了两下:“我没想这么多。”
“可你做出来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没骂我,也没说那三万块白借了。他只把遥控器转了个方向,像是在给自己找句话。
第二天早上,我把两张银行卡、一件制服和那张借条放进帆布包。周叔站在门边,扶着鞋柜问我是不是要搬走。
我说:“我要搬回我妈那儿。因为我不想拿还债换一辈子听话。”
他没拦我,只说:“那借条你带着,账慢慢算。”
我搬走后,还是每月转八百给他。三万块还完那天,他把最后一笔退回来了。我又转了回去,备注写着“还清”。他没再打电话劝我回去,只发来一句:你妈最近腿疼,记得带她去看看。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去药店接晚班。下班后,我换上那件青柠睡衣,在家门口把晾干的袜子一双双夹上去。风把衣角吹起来,我抬手按住,继续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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