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和暖意没能挡住哥特乐迷。11月14日,第二届Darker Waves音乐节在加州亨廷顿海滩举行,经典另类摇滚、后朋克与新浪潮的乐迷涌向这片紧邻太平洋海岸公路的沙滩。
三个舞台、30多支乐队,整体组织高效顺畅。压轴的是莫里西(Morrissey)和碎南瓜乐队(Smashing Pumpkins),迷幻皮草(Psychedelic Furs)、简单头脑(Simple Minds)等老牌名字也在天黑后登场。而在他们之前,几支暖场乐队贡献了当天的惊喜。
伦敦英伦摇滚乐队Gene自2002年以来首次在美国巡演,带来一批有文人气质的工人阶级摇滚作品,曲目横跨1995年首张专辑《Olympian》与1997年的《Drawn to the Deep End》。主唱马丁·罗西特(Martin Rossiter)用标志性的机智征服了午后的人群,随后与一身Fred Perry装扮的队友们接连唱出《Sleep Well Tonight》和《We Could Be Kings》。在《Where Are They Now》的副歌里,罗西特哀声唱道:“我无法呼吸。”贝斯手凯文·迈尔斯的复调线条在华美地铺展。这是Gene作品中最有力的音乐瞬间之一,也提醒在场的人:30年过去,这支乐队仍能让人后颈汗毛竖起。
Manic Street Preachers随后把英伦复兴的势头推高,这可能是当天最出色的一场演出。主唱兼吉他手詹姆斯·迪恩·布拉德菲尔德(James Dean Bradfield)与贝斯手尼基·怀尔(Nicky Wire)仍带着上世纪90年代末巅峰期足以压轴格拉斯顿伯里的气场,《A Design for Life》《Everything Must Go》等口号式作品被推到整齐而精准的强度。这支四年未在美国演出的威尔士乐队,还请来Cardigans主唱妮娜·佩尔松(Nina Persson)合唱2007年的合作曲《Your Love Alone Is Not Enough》,以及金发女郎乐队(Blondie)的《Union City Blue》——后者献给已故的克莱姆·伯克(Clem Burke)。
稍晚,Silversun Pickups那首电台大热曲《Lazy Eye》成了海滩日落的合适配乐。乐队在Waves舞台聚起大批观众,也在音乐节更年轻的阵容与资深乐手之间搭起一座声音的桥。
比利·科根(Billy Corgan)最终登台,身穿绣花黑色皮制束腰外衣,看上去像凯撒与西斯尊主的混合体。碎南瓜的金曲在三把吉他层层推进下显得干净而有力。开场《1979》引来雷鸣般掌声,并顺畅过渡到《Bullet With Butterfly Wings》,这是《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开场六曲连奏的一部分。吉米·钱伯林(Jimmy Chamberlin)在未发表的高能曲目《As Rome Burns》中猛击鼓组,显示出他为何仍是同代人中最有天赋的音乐人之一。科根整晚自信地掌控舞台,尤其是在《Siamese Dream》的大热曲《Cherub Rock》和《Today》中,尽管他的人声时有飘忽、音准不稳,部分削弱了冲击力。
“生活中没有所谓正常这回事。”莫里西在压轴段落较早的《The Youngest Was The Most Loved》副歌里唱道。这句话或许概括了整场活动的气质:一种欢迎、包容的诉求,也让这首2006年发行的单曲在此后有了更大的影响力。
这位前史密斯乐队(The Smiths)主唱近年因取消演出频繁,几乎成了网络梗。他在台上多次表示很高兴来到音乐节,而这一点也看得出来:他在舞台上的精力与动态,是近二十年来少见的。《Jack the Ripper》被戏剧性的红光浸成诡异色调,《Everyday Is Like Sunday》和《Suedehead》让全场汇成大合唱。从《There Is a Light That Never Goes Out》《How Soon Is Now》《Shoplifters of the World Unite》,到较少演出的《A Rush and a Push and the Land Is Ours》,史密斯乐队不可磨灭的分量可以说是这场音乐节最具定义性的部分。很大比例的观众穿着印有这支乐队及其主唱的周边服饰,几乎都是现代盗版、仿制品或廉价复制品。倘若莫里西与约翰尼·马尔(Johnny Marr)哪天真的重新合作,或许仅仅设计或重印官方史密斯T恤,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人们对其重聚的巨大需求。
Darker Waves横跨一组气味相投的流派,处在有趣的交叉地带。若未来几年继续举办,扩大其90年代英伦摇滚的阵容会是不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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