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老人与女子相亲,见女子丰满,韵味十足,说一起吃饭
我叫周守义,今年六十七,安徽芜湖人。退休前,我在市公交公司修车,干了三十多年。老伴走了六年,儿子周凯三十九,在南京做工程监理,结婚十年,有个八岁的闺女。儿媳许宁在医院药房上班,常值夜班。儿子怕我一个人闷,托邻居冯姨给我介绍个伴。冯姨说,对方姓沈,叫沈玉兰,六十二岁,离过婚,女儿早就成家了。她还说:“人家不图你房子,你也别摆谱。”我没摆谱,心里倒有点打鼓。照片看过了,脸圆润,身段丰满,眼角有笑纹。冯姨问我啥时候见,我说:“这周六吧,吃顿饭,慢慢聊。”
周六上午,我把老式皮鞋擦了两遍,拿布袋装了两盒茶叶。冯姨约的地方,是镜湖边一家小馆子。沈玉兰比照片上精神,穿件墨绿针织衫,头发烫得松松的。她一坐下,就把手提包放脚边,先问我:“你儿子知道你来相亲吧?”我说知道。她点点头:“我先说明白,我有退休金,有自己的房子。找伴不是找个保姆,也不是找个钱包。”我说:“这话实在。我也不找人伺候。”她笑了下:“那就先吃饭。你看着挺结实,退休了还修东西吗?”我说家里水龙头、椅子腿坏了,我还会弄。她夹了块鱼,说:“行,先从吃饭开始。合得来就接着见,合不来各回各家。”她说得直,我听着反倒松快。那顿饭我付了钱,她没推来推去,只说下回她请。
头两个月,确实还行。她做的红烧带鱼,鱼刺挑得干净,装进饭盒给我带了一份。那天我牙龈疼,她把软毛牙刷塞给我:“你这刷头都炸开了,还舍不得换?”我嘴上说没坏,还是换了。她家里阳台漏风,我拿旧窗条压住缝,她端来热豆浆,坐旁边递螺丝刀。还有回我去她女儿家修小孩书桌,孙女写完作业,硬往我掌心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太阳。玉兰在旁边笑:“这孩子认人,给谁画过这个?”我心里一热,回家时还把那张纸夹进了公交公司的旧工具册里。
可小事堆着堆着,就变了味。
有次她去菜场,买了两袋东西,回来时把一袋递给我。我以为是让我帮着拎,上楼才发现里面是三斤排骨和一袋米。她把钥匙放门口柜上,换鞋说:“你家冰箱大,先搁你那儿。”我提着袋子站在门边:“买这么多,咱俩吃不完。”她甩甩手:“我女儿家要用,你先放着,改天我拿。”那天排骨在我冰箱里放了五天。她没来拿,我也没问。最后我分成小袋,冻进冷柜。心里有点不舒坦,又觉得刚处上,几斤菜犯不上计较。
后来她去银行办事,顺道到我家,进门就把一张缴费单放桌上。是她家燃气维修费,四百八十六块。我看了一眼,问:“这个怎么在我这儿?”她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口:“你不是常说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吗?帮我跑一下,顺路的事。”我说:“得坐两趟公交。”她摆摆手:“你老公交人了,还怕坐车?”我去缴了费,回来时膝盖有点酸。她递我半个苹果:“谢啦。咱俩以后过日子,哪能算那么清?”我没接这句,只把票据放桌上。她觉得我爱帮忙,我也确实爱显能耐。只是那张四百八十六块的单子,我留了好些天。
再后来,我在她家吃饭,刚夹起一块豆腐,她忽然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她外孙女补英语的缴费页面,三千二百元。她说女儿最近手头紧,让我先垫一下。我把筷子放下:“你女儿不是上个月刚换了车?”她脸一下沉了:“车是她婆家买的,跟她手头宽不宽有什么关系?”我说我每月养老金五千六,药钱水电一扣,剩不了多少。她把手机拿回去:“你退休金比我高,帮一下孩子不应该吗?”我心里堵得慌,还是转了两千。没转全。她盯着到账数字,说:“差点也没法交。”我回家一路没说话。过了两天,我把那两千块记进小本子里,连日期也写了。写完觉得自己小气,又没把本子扔。
儿子周凯看见那页账,给我打了电话。他没骂我,只说:“爸,你要找伴,我不拦。钱的事,别拿自己养老钱去买好脸。”我听着不高兴:“她不是坏人。”周凯说:“我没说她坏。你得先看看她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担事。”这话我不爱听,过了几天还是记着。
那阵子,玉兰膝盖积液,医生让她去做理疗。我陪她去了三回。她坐在候诊椅上,拿手揉膝盖,说女儿忙,女婿也顾不上,自己拖着挺难。我说:“那你先把身体养好。”她叹气:“我也不想老麻烦你。可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这句话我信。她确实不容易,女儿家里有孩子,她自己也常跑医院。我那时还觉得,只要把话说明白,慢慢总能过顺。
直到上周三。她让我去她家吃饭,说有件事商量。桌上放着一叠房产中介的资料,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费用单。我拿起一看,写着换房定金、搬家费、装修款,合起来要二十七万。她把一支笔推到我面前:“我那套老房子没电梯,膝盖也不行了。你那套房子离医院近,卖了咱们换个小的,写咱俩名字。”我抬头看她:“你想卖我的房?”她皱着眉:“是咱俩一起换。你一个人住三室,也浪费。我那边卖掉的钱不多,剩下的得你补。”我问她:“那你女儿呢?”她把纸往回拽:“她要照顾孩子,手上没钱。再说以后房子也有她的份。”我这才听懂。她想把我房子卖了,补进新房;新房写两个人名字,日后还要留一份给她女儿。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坑你。你老了总得有人管,房子留着也带不走。”我把笔放回桌面。手有点抖,不是气得,是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重了。她见我不答,伸手去拉我的袖口:“你别多想。我也想跟你过踏实日子。”我往后挪了半步:“玉兰,饭我可以一起吃,病我也可以陪你看。房子不能拿来给咱俩的关系作押。”她说:“你就这么防着我?”我看着桌上那张二十七万的单子,终于把憋了几个月的话说出来:“我愿意帮你,是因为把你当伴。可我不能把养老的底交出去,换一句以后再说。”
她没哭,也没骂,只把资料收回袋子里。过了会儿,她说女儿确实盼着她换房,她一个人扛了很多年,想趁还走得动,把住处安顿好。我听了,心里也松动了一点。她确实有难处。可她的难处,不能全压到我身上。
我回家把小本子拿出来,翻到记账那页。两千块我没去要,另外那几张缴费单也没拿去找她算。我给她打电话,约在楼下长椅边见面。她来时拄着一根细手杖,坐下先说:“房子的事,我不催你。”我说:“不是催不催的问题。咱俩想要的日子不一样。”她低头捏着手杖柄,没吭声。我又说:“我不再往下处了。帮你的事,到这儿为止。你要理疗,我可以把医院电话发你,其他的我不答应。”
她问:“你真想好了?”我说想好了。她眼圈红了一圈,还是点了头:“那就这样吧。”我没觉得痛快,也没后悔。回家后,我把她家钥匙放进信封,第二天送到她女儿家。她女儿接过信封,轻声说:“叔叔,麻烦你了。”我摆摆手,没多说。那之后,我没有再去她家。周凯来电话时,我只说事情已经说开了。他也没追问。
上周我去菜市场,买了两条小鲫鱼。回来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蹲下去拧紧灯罩。拧好,我拍掉手上的灰,拎着鱼上楼。周凯问我中午吃什么,我说:“红烧鱼,刺多,你闺女少夹点。”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把葱切碎,锅烧热,鱼放进去。等油星不溅了,我才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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