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流媒体,没有回放,错过一晚就再也补不回来——网络电视时代,数百万观众曾把整周的夜晚交给同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如今看来颇有浪漫色彩的年代: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同事在办公室里讨论剧中人物,虚构的悲剧成了全国性的话题。这些剧集都是巨大的赌注,有时要求观众连续几个晚上直面沉重的历史,或者与跨越数十年人生的人物建立感情。它们的服装和拍摄手法或许已经过时,但最好的表演一分一毫都没有失去情感冲击力。以下五部作品,按排名从第五到第一。
第五名:《荆棘鸟》(1983)
梅吉·克利里(蕾切尔·沃德饰)在澳大利亚的德罗赫达羊场长大,对天主教神父拉尔夫·德·布里卡萨特(理查德·张伯伦饰)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拉尔夫在教会中的野心,越来越难以与他对梅吉的感情相调和。剧集改编自科琳·麦卡洛的小说,讲述两人在数十年的分离、思念与无法轻易撤销的决定中纠缠的关系。梅吉那位令人敬畏的姑妈玛丽·卡森(芭芭拉·斯坦威克饰)让局面更加复杂,她的财富对拉尔夫构成了格外残酷的诱惑。
看着拉尔夫说服自己宗教野心可以抵消他给梅吉造成的痛苦,实在让人生气。张伯伦把这种犹豫演得令人恼火,因为那份感情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他只是无法下决心牺牲自己想象中的未来。沃德则赋予梅吉足够的骄傲和固执,让她的思念不至于沦为单纯的无力。澳大利亚的风景很美,但真正留在心里的,是那些私密的对话——两个人总在恰好的错误时刻找到彼此,每一次重逢都背负着被浪费的岁月。
第四名:《幕府将军》(1980)
约翰·布莱克索恩(理查德·张伯伦饰)的荷兰商船搁浅后,他抵达封建时代的日本,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语言、习俗和政治冲突都几乎无法理解的社会里。剧集讲述他与强大的鸟居大人(三船敏郎饰)日益加深的牵连——这位大名看中了这名英国航海家在对抗敌对军阀时的用处。布莱克索恩与聪慧、恪守职责的真理子(岛田阳子饰)的关系,逐渐让他所处的陌生环境变得切身起来。
这部NBC原版剧集有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大量日语对白没有配英文字幕,让美国观众几乎和布莱克索恩一样困惑。他的无知成了观众的无知,每一次与真理子的对话都显得珍贵,因为她在帮他理解一个可能因一次疏忽就毁掉他的世界。三船敏郎饰演的鸟居大人气场强大,他的沉稳让一场安静的政治交谈都充满威胁感。而岛田阳子彻底赢得了我的心。真理子懂得布莱克索恩几乎无法理解的义务,看着感情与这些义务相撞,越来越令人难受。
第三名:《战争与回忆》(1988–1989)
珍珠港事件把美国全面拖入二战,海军军官维克多·“帕格”·亨利(罗伯特·米彻姆饰)和他的家人被卷入这场冲突日益惨烈的事件中。剧集延续《战争风云》开始的故事,讲述帕格的军务职责,同时他的儿子拜伦(哈特·博克纳饰)痛苦地挣扎于与妻子娜塔莉(简·西摩饰)的分离——这位犹太裔美国人带着年幼的儿子被困在纳粹控制的欧洲。他们的经历把个人关系与战争和大屠杀的灾难性现实交织在一起。
娜塔莉的故事线让人看得格外难受。她和叔叔亚伦·贾斯特罗(约翰·吉尔古德饰)明白周围的危险,但面对一个旨在剥夺人的尊严的体系,知情几乎提供不了保护。制片人兼导演丹·柯蒂斯把部分戏份放在奥斯维辛实地拍摄,这个非同寻常的制作决定,为剧中对纳粹暴行的呈现增添了极其沉重的分量。部分宏观的军事叙事显得野心大得几乎难以驾驭,但对比是毁灭性的:当政府计算战略、军队跨越大陆时,一个家庭正拼命想要留在一起。正是这种人的视角,赋予这部庞大制作情感力量。
第二名:《寂寞之鸽》(1989)
奥古斯都·麦克雷(罗伯特·杜瓦尔饰)和伍德罗·考尔(汤米·李·琼斯饰)是退休的得州骑警,他们决定把一群牛从尘土飞扬的边境小镇寂寞之鸽赶到蒙大拿。同行者包括忠心的侦察员约书亚·迪茨(丹尼·格洛弗饰)、年轻牛仔纽特·多布斯(瑞奇·施罗德饰)以及其他旅人,他们的梦想逐渐与边疆的残酷现实相撞。剧集改编自拉里·麦克默特里的小说,围绕两个彼此了解极深、却几乎什么都谈不拢的老朋友,展开一场宏大的西部冒险。
天哪,我爱格斯。他抱怨、开玩笑、调情,话多到能顶三个人;考尔则像是决心把所有可辨认的情绪牢牢锁起来。杜瓦尔和琼斯搭在一起太有说服力,你会想象这两个人在故事开始前早已吵过无数次。还有纽特,他迫切希望考尔承认两人之间的纽带。他的渴望越来越令人心痛,因为考尔能够极度忠诚,却难以表达感情。西蒙·温瑟执导了这部四集改编作品,在宏大的西部景观与这些极其私密的关系之间取得平衡。
第一名:《根》(1977)
年轻的昆塔·金特(勒瓦尔·伯顿饰)在18世纪的冈比亚长大,随后被绑架、运过大西洋,在美国被卖为奴隶。剧集讲述他维护自身身份的斗争,并追溯其后代几代人的经历,包括女儿基兹(莱斯利·乌加姆斯饰)和孙子“鸡乔治”(本·维林饰)。这部ABC迷你剧改编自亚历克斯·黑利的书,通过一个家庭的遭遇审视美国奴隶制——这个家庭反复遭受分离、暴力以及抹除其历史的企图。
伯顿饰演的昆塔极为出色,尤其是当奴役者试图强迫他接受“托比”这个名字时。他们可以惩罚他的身体,但他的拒绝传达出的东西远比单纯的 defiance 更重要。后来,约翰·阿莫斯饰演年长的昆塔,他保存非洲身份的决心,成为传给基兹的东西之一。这种延续让我深受触动:即使家人被分开,关于自己是谁的知识仍通过故事和名字存活下来。维林则赋予鸡乔治巨大的魅力,同时没有削弱塑造其人生的可怕处境。这部剧于1977年1月连续八个晚上播出,成为一场非同寻常的全国性电视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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