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关于网络“人肉搜证”危险的新惊悚剧《猎捕爱丽丝·贝尔》(Hunting Alice Bell)开播,主创之一大卫·巴迪尔(David Baddiel)给出的判断很直接:这种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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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由喜剧演员巴迪尔与《卫报》长期电视评论员彼得·布拉德肖(Peter Bradshaw)共同创作,讲述五名女性在被指为一名臭名昭著杀人犯的帮凶后,成为互联网最毒情绪的靶子。全剧共六集,开篇主角弗兰由亚历山德拉·罗奇(Alexandra Roach)饰演,是一位普通的职场母亲,她发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贴满社交媒体,配文称她纵容了杀手外科医生杰森·纳什(西蒙·佩吉饰)。弗兰很快意识到,被牵连的无辜女性不止她一个。

巴迪尔对《综艺》(Variety)表示:“基本上这些女人联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反击。而这本身又制造了新的反应,因为互联网往往就是反应,然后是对反应的反应。”该剧上周已在英国第四频道(Channel 4)首播,Sphere Abacus 负责全球销售。

故事的灵感部分来自一部关于马克辛·卡尔(Maxine Carr)的纪录片。这位英国助教在2002年为其男友伊恩·亨特利(Ian Huntley)提供不在场证明,后者随后因绑架并谋杀两名年幼女学生被定罪。案件当时引发轩然大波,卡尔在短暂服刑后获得法院命令的新身份,出狱以来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即便如此,关于她的报道仍是英国小报的常客,常夹杂其新生活的猎奇细节。布拉德肖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最近几年,你还能在《每日邮报》和《太阳报》上看到‘马克辛·卡尔被目击’这样的报道。”

巴迪尔和布拉德肖最初把《猎捕爱丽丝·贝尔》写成电影剧本,后来与编剧波莉·巴克尔(Polly Buckle)、凯特·弗格斯(Kate Verghese)合作,为 Clapperboard 和第四频道改编成剧集。巴迪尔说:“我们一度很接近,但它始终没能拍成电影。我放弃了一段时间。后来我们有了一个想法:‘把社交媒体请进房间来。’”

社交媒体这一元素在卡尔案定罪时还不存在,如今却与近年多起点燃英国网络的事件形成呼应:2023年因谋杀七名婴儿被定罪的护士露西·莱特比(Lucy Letby),其是否有罪在网上被反复解剖;同年尼古拉·布利(Nicola Bulley)失踪,英国媒体和直播看客涌入她所在的小村庄,甚至有人指控她的丈夫谋杀(布利系意外坠河身亡,遗体数周后被一名塔罗牌占卜者发现)。大西洋彼岸,林赛·克兰西(Lindsay Clancy)近期的庭审也吸引了类似的病态关注与网络搜证,执迷者声称是克兰西的丈夫杀害了这对夫妇的三个孩子。

巴迪尔警告:“我认为这里面确实有(公开羞辱的成分),因为故事讲的是普通女性突然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有毒关注的焦点。而这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被问及这是否偏离了他以喜剧见长的路线,巴迪尔说自己首先是个讲故事的人:“如果我擅长讲故事,那我可以讲一本童书,可以讲一个搞笑故事,也可以讲一个惊悚故事。”他称这是一部不寻常的惊悚剧,其中刻意保留了喜剧元素:“现实生活中,人们在糟糕的处境里也会开玩笑,我们只是想反映这一点。”

他透露自己全程深度参与,担任剧集主管,每天都在片场,一度住在棚屋里。原因是预算不够让他和导演保罗·沃克(Paul Walker)分住两处,两人合住一处,后来沃克的家人来住了三周,他就住进了别人花园里的棚屋。“棚屋还挺不错的。总之,没那么光鲜。”

谈到行业现状,巴迪尔认为当下电视内容体量巨大,某种程度上内容过剩,另一个问题是要确保做出来的是好东西,而不只是IP。“我跟别人、尤其是其他编剧说起这个项目时,他们立刻会问:‘那书是哪本?之前是电影吗?’不,不,这是一个原创想法。它受一部纪录片启发,但那不构成IP。这在现在已经非常罕见了。”

低预算也改变了具体拍摄。第三集有一场戏原本设定在户外,下雨,没有防雨设备,也无法在户外拍摄,他当场改写剧本改成室内拍。第一集结尾弗兰从阿曼达·阿宾顿(Amanda Abbington)饰演角色的车旁跑开,原本是一场追车戏,因预算无法实现,他改成她想走回家、朱莉的车缓缓跟着她。“我觉得那场戏比追车戏更好,也更不寻常。”

至于追车为何昂贵,他解释:任何车内移动拍摄都需要高额健康与安全保险,通常还要付钱封路,如果边开车边有对白和表演,要求更多,“基本上就是一场噩梦”。

被问及该剧能否拍第二季,巴迪尔说自己有第二季的想法:“这个故事到此为止了,但确实有一种方式可以做第二季。说实话,我更愿意写全新的东西。我觉得它作为限定剧效果非常好。不过,我从不把话说死。”

至于社交媒体这管“挤出去的牙膏”还能不能收回来,他的回答悲观:“我认为没有答案。我看不到事情会变好的方式,因为互联网是对人的巨大干扰。人们想要被分散注意力,也想要生活有目的。”他说过去宗教等不真实的东西给过人们目的感,如今主要是互联网在提供这种感觉——“我在这上面有5000个赞,人们觉得我是英雄,因为我在攻击一个大家都恨的人”。他也提醒不必对此过于清教徒:“互联网上有很多好笑的东西,有很多猫咪图片,这很棒,也无可否认有边缘声音通过互联网被听见。所有这些都很重要。不幸的是,它与最强烈的毒性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