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毛宁答完乌克兰问题,还补了一句不太起眼的话。

这次提问的起因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称,乌克兰必须参与到涉及乌克兰危机的任何会晤当中,尤其是可能即将举行的中俄美三方会晤。

中方的回答分两句,一句是立场一贯,将继续积极致力于劝和促谈,推动危机政治解决,另一句是关于三方元首会晤,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

大家多半只看前一句,我觉得后一句更值得琢磨。

基辅急着想上的那张桌子,中国本来就坐在上面,不用表态,也不用站队。

凭什么?

就凭这四年多中国一次边都没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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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退路能一直通着,靠的就是中立这根门闩。

先看一个对比。

10月12日,有记者就美国总统称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达成能源停火相关内容提问,中方的回答还是那个意思:对话谈判是解决危机的唯一可行出路,支持一切有利于和平的努力。

有人觉得这话没新意。

我倒觉得,这场仗都打到第五个年头了,调停方案换了一茬又一茬,今天喊停火、明天加制裁的大有人在。

四年多口径一个字没变的,真没几家。

在谈判桌上,说话前后一致就是信用,信用就是本钱。

第一层道理,得从俄罗斯的钱袋子说起。

俄罗斯打仗靠的是油气收入,那就看谁在买它的油,买得稳不稳。

印度正好是个反面例子。

今年2月,印度从俄罗斯进口原油略超每日100万桶,约为峰值时期的一半,也是2022年9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原因是美印刚谈成贸易协议,美方撤回了惩罚性关税,印度就主动压缩了采购。

结果没过几个月,中东打起来了,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印度6月和7月日均进口俄罗斯原油逾260万桶,占它原油进口总量的一半以上。

印度这么一缩一涨,我不想挑它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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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看着华盛顿的脸色,算着自家的账本,换了谁都会这么干。

可站在莫斯科的角度想想,这样的买家能当靠山吗?

美国一施压它就撤,中东一着火它就抢。

而且它一抢,俄罗斯石油相对于国际油价的折扣将会缩小。

印度要的是便宜和安全,从来不管俄罗斯难不难。

欧洲那扇门就更别提了,能断的基本都断了。

南边的门时开时关,西边的门已经焊死,能指望的只剩东边。

再看东边这扇门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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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国从俄罗斯购买了1.00723亿吨石油,同比减少7.14%。

请记住这个"减少"。

很多人以为中国在无条件给俄罗斯兜底,其实不是。

中国买俄油算的是自己的能源安全账,价格合适就多买,不合适就少买。

今年行情一变,数字马上涨上来:今年1至8月,中国从俄罗斯进口原油7765万吨,同比增长18.1%,俄罗斯占中国原油进口总量的24.2%,创下历史新高。

这就是第一层意思:中国之所以是俄罗斯最后的退路,不是因为中国对它格外热乎,而是因为中国的规矩最稳。

按市场规则做买卖,不会因为第三方一句话就关门,也不会因为对方急着用钱就趁火打劫。

同时,中国也没扔下中东、非洲、拉美的进口渠道,进货来源照样多点布局。

对俄罗斯来说,这反倒是好事。

一个不看情绪、只讲规则的买家,才托得住底。

所谓退路,就是你确定它明天还在。

第二层,这扇门为什么非得靠中立才守得住?

道理很简单:中国一旦选边,第一个被堵上的就是这扇门。

之间一年七千多亿美元的贸易摆在那里,美国的二级制裁也随时准备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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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中国真像某些人鼓动的那样"站到俄罗斯一边",西方立刻就有了全面封堵中俄贸易的借口,现在这些正常往来反而保不住。

再看这条通道眼下有多结实:俄罗斯财长说,与中国的贸易本币结算率已达99%;今年前三季度2143.06亿美元,增长30.6%。

这么大的生意能稳稳当当做下去,前提是它光明正大,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所以我一直这么看:中立不是在俄罗斯困难的时候往后躲,而是在替它守住最后一条活路。

门得先开着,才谈得上退路。

有人喜欢拿"朋友有难就该拔刀相助"说事,这是拿江湖义气去套大国外交。

这场冲突没碰到中国的核心安全利益,也没有哪条条约要求中国下场。

真跟着冲上去一起挨打,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最后谁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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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朋友是什么样?

是你最难的时候,还有地方喘气、有地方做买卖、有地方说话。

第三层,我认为最要紧:这条退路不光是经济上的,更是政治上的。

枪声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到那时俄罗斯需要一张能坐下来谈的桌子,也需要一个没跟它红过脸的大国在场。

11月9日在安理会上,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得很明白,中方一直同俄乌等有关各方保持密切沟通,积极开展穿梭外交。

能同时跟两边说上话,这个本事就是靠中立换来的。

放眼看看,还有谁合适?

法国、德国一批接一批往乌克兰送武器,早就没了跟莫斯科平心静气谈话的底子。

美国本身就是对抗的一方,停火和制裁常常前后脚出台。

土耳其调停过黑海粮食协议,确实有两下子,可它是北约成员,体量也撑不起这么大的局。

历史上有现成的例子:1905年日俄战争打到两边都喘不过气,是一直置身场外的美国把双方拉到朴茨茅斯签了和约。

为什么是美国?

因为它没下场。

谁在冲突里始终站在场外、跟两边都搭得上话,到了收尾的时候,谁的话就最管用。

中国跟乌克兰也闹过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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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西奇那笔收购被乌方搅黄,中国投资者为此提出了数十亿美元的索赔,这笔账基辅自己心里有数。

可中国没因为这件事倒向哪一边,该劝和照样劝和,该给人道援助照样给。

也正因为这样,泽连斯基才急着要挤进有中国在场的那张桌子。

有人把中立看成软弱,我看恰恰相反,吃了亏还能不改立场,这才是真定力。

把这三层放在一起看,"最后的退路"这几个字有两份分量。

经济上,西边的门关了,南边的门时开时关,只有东边的门一直按规矩开着,俄罗斯的油卖得出去,货也运得进来。

政治上,等俄罗斯想从战场上抽身时,它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中间人,这个人跟两边都没结死仇,分量还足够让各方都当回事。

这两样能同时给的,只有保持中立的中国。

美国这些年打的算盘,是让俄罗斯和欧洲彻底撕破脸,让欧洲买它的高价气、跟着它走,再把俄罗斯一路耗干。

中国不选边,客观上就是不让这盘棋按美国的剧本走到底。

俄罗斯不至于被逼上绝路,欧洲还留着回头的余地,中国自己也多了一个稳定的能源来源,中欧贸易的大盘子也保住了。

还有人说中立就是"骑墙",我不认同。

骑墙是两头讨好、两头都不得罪;中国是对两边都讲道理,对两边都敢说真话。

反对伤害平民,反对单边制裁,反对拱火递刀子,这些话中国对谁都一样说。

俄乌冲突,中国必须保持中立,因为我们是俄罗斯最后的退路;也正因为中国守得住这份中立,这条退路才不会断,那张谈判桌才有人愿意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