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审判战争罪行而生的国际刑事法院,遇上不讲道理的美国,面临一场巨大危机。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最近突然“发难”,炮轰国际刑事法院试图调查美国、以色列战争罪行的行为,并警告称“不要对手持利剑的人谈法律”。鲁比奥的责难看似突如其来,但事实上美国和国际刑事法院的矛盾由来已久,美方的警告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认为自己的霸权不应该受到任何约束,“踢到铁板”的国际刑事法院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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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比奥警告国际刑事法院】

美以的行为,确实应该被约束

平心而论,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和以色列的质疑并非没有根据,无论是美国对委内瑞拉实施军事打击并强行控制马杜罗夫妇,还是美以越过联合国直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及以色列当下对加沙的封锁,无一不是破坏国际规则的恶劣行为,这种行为如果不受约束,国际法关于禁止使用武力的基本原则就形同虚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际刑事法院介入对这些问题的调查,也确实“专业对口”,但问题在于,美国一贯采取“双标”立场,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存在充满矛盾。

具体来说,美国一方面在安理会推动将某些案件提交国际刑事法院,比如当逮捕令是针对俄罗斯时;另一方面又坚持本国人员不受该法院管辖,其背后的逻辑也一目了然:国际刑事司法可以用来约束别人,但不能用来约束美国。

当国际刑事法院“越线”时,美国就以制裁法官和检察官作为回应,制裁的对象甚至包括国际刑事法院院长、日本籍的赤根智子。

而以色列问题进一步激化了这种矛盾,国际刑事法院就以色列在加沙地带涉嫌犯下的罪行对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美国对此尤其不满,并扬言要瓦解该法院,这种立场的切换不是基于法律标准的一致性,而是基于政治利益的算计。

这显然是不合道理的,毕竟如果最强大的国家可以公开宣布自己不接受任何超越国界的司法约束,那么国际法对其他国家就只剩下两种功能——要么是强者约束弱者的工具,要么是弱者之间相互约束的规则。

无论哪种情况,国际法都不再是具有普遍适用性的规范体系,而退化为权力政治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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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存在“双标”问题】

国际刑事法院,为“双标”付出代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美国的做法不合理,也并不意味着国际刑事法院自身的问题可以被忽略。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该法院在关键案件上表现出的选择性,才使得美国的攻击有了可乘之机。

比如在审判以色列的问题上,国际刑事法院其实是一直在拖延处理的,直到最近以军在加沙地带的种种恶劣行径再也无法遮掩时,法院才被迫开启案件调查。

试问一下,如果同样的申诉针对的是某个与西方关系紧张的国家,国际刑事法院调查启动的速度会是什么样?

答案其实是现成的,此前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发布逮捕令,在马科斯政府的配合下,迅速扣押了杜特尔特并将他送去海牙受审。

这种行为明显超出了其管辖范围,用司法手段扩张自己的权力边界,而这种扩张恰恰给了美国这样的非缔约国拒绝合作的口实。

这也是为何中美俄等最有影响力的国家,至今拒绝成为《罗马规约》的缔约方,甚至美俄最近还打算联手拆解国际刑事法院。

因此,说国际刑事法院应当反省自己的行为,如果同样的行为在不同国家身上得到不同对待,那么这个机构就难以自称“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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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了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

屈从于美国,意味着丢掉公信力

回到美国对国际刑事法院的警告上,如果该法院选择在美国的压力下退缩——无论是放缓对美方人员的调查、在以色列问题上降低调门,还是在制裁威胁下调整人事或案件安排,它的公信力和权威都会彻底丢失。

其背后的原因也并不复杂,如果法院在实际运作中表现出“大国豁免”的倾向,那么它就不再是一个国际司法机构,而变成了一个选择性追责的工具。

如此一来,即便是那些忠实执行法院裁决的缔约国,也将陷入尴尬境地,拒绝合作的理由就更充分了,这种连锁反应一旦形成,法院的运作能力将大幅萎缩,而运作能力的萎缩又会反过来削弱它的权威,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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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事法院要证明自己的公信力】

所以,面对美国的霸凌,国际刑事法院应该展现出不畏强权的一面,对美国和以色列的暴行“一视同仁”,追查到底,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对弱者挥剑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