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文化文选》第一卷、第二卷,是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集大成之作,为我们学好用好习近平文化思想提供了权威教材。习近平总书记深刻论述了“第二个结合”,提出要“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价值观上的高度契合,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得到了更好、更深入的传播。马克思主义指明的科学道路,使中国人民念兹在兹的夙愿追求得以实现。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相贯通、同人民群众日用而不觉的共同价值观念相融通,使得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拥有了深厚的历史基础和广泛的群众基础。
“两个结合”是在五千多年中华文明深厚基础上开辟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从空间维度,“第一个结合”让游荡在欧洲的马克思主义东进,在古老的中华大地生根开花结果,让马克思主义说中文;从时间维度,“第二个结合”使悠远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了历史跨越,在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基础上推动文明更新、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去克服、去超越西方既有现代性的局限。马克思主义赋予中华文明以现代内涵,使古老的传统得以凤凰涅槃,焕发出旧邦新命的生机;中华文明赋予马克思主义以古老东方的智慧内涵,使其意蕴更为深厚和丰富。中华文明与现代性能够对接的根本原因,在于马克思主义是现代文明的正确方向、现代性的真正出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真正力量和精神性,照亮了现代精神生活。
第二个结合究竟通过什么机制巩固我们的文化主体性?一种文化具有主体性,当且仅当它意识到自己这种文化是自己的、并能够把这种自我意识表述出来。主体之为主体,在于它能够把自己的本质力量外化到对象上去,并在这一外化中重新占有自己。一种文化具有主体性,当且仅当它能够在当下的历史条件中提出自己的问题、动用自己的资源、汲取人类文明成果、生产出属于自己的新成果,并由此改变自身的形态。这种结合不是拼盘,不是简单的“物理反应”,而是深刻的“化学反应”,“造就了一个有机统一的新的文化生命体”,要“有效把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贯通起来,聚变为新的理论优势”。结合不是重组,而是生成;不是简单相加,是聚变,是能量层面的更大的释放。之所以说是新的文化生命体,生命体可以自我更新、自我否定、自我生长。“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作为文化生命体本身所具有的自我意识、自主能力、自我生产能力,以自身为价值原点、诠释中心与发展动力,体现为中华民族能够依据自己的文化传统与当代实践,自我发展、回应挑战、开创新局,自主地提出问题、提供解释、确立尺度、作出取舍并创造新的文化形态。我们的文化主体性来自党对社会发展的科学把握,体现出鲜明的历史主动精神。“拥有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指导是我们党坚定信仰信念、把握历史主动的根本所在。”我们党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对革命文化的继承与弘扬,对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发展与创新,对外来优秀文明成果的批判借鉴吸收,都深刻地体现了文化主体性,发挥出党引领时代的强大文化力量,我们的民族与人民有了国家认同的坚实文化基础,在这一文化主体性上,在与世界其他文明的交流互鉴中,有着坚实的根基立场,就能够博采众长,自立自信自强,坚定文化自信,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精神动力支撑。
理论成果是“最有力”的体现,理论成果是普遍性的产物;同时理论成果具有可检验性,它必须解释得通、能应对质疑、能指导实践并接受实践的裁决,这种可检验性使主体性的证明不会陷入自我宣称的内循环。契合不在命题的相似,而在实践结构与方法取向的同构,两者共同进入具体化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是一个具体化的过程,中国共产党人有过成功的探索。比如在“民族形式”这一具体问题上,1938年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中说:“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使之在其每一表现中带着必须有的中国的特性,即是说,按照中国的特点去应用它”“新鲜活泼的、为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民族形式使马克思主义理论得以用中国人可理解的方式被表述、被接受、被运用。
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这“第二个结合”,不仅跨越了空间,还跨越了时代,是基于人类文明而发现的唯物史观理论与东方国家的结合、也是传统与现代的结合。
第二个结合,使马克思主义拥有了更加辽阔的历史纵深,理论得以接续一个五千年连续文明的语境,从而摆脱“外来学说”的身份。而新时代伟大变革的实践场域,使理论得以在一个超大规模社会的现代化过程中被检验、被深化、被丰富。创新性只有在自主性的基础上才可能,缺乏自主性的容受,只能产生模仿性而非创造性的成果——容受者没有自己的问题,也就无从判断外来资源中何者可用、何者需改造。用中国道理总结好中国经验,把中国经验提升为中国理论,“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要求概念的生产能力、文化自我生产的能力,而“巩固”和“高扬”,就是这一能力的持续实现。
从时间与时代的维度,“第二个结合”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现代的。马克思主义引领中国走进现代世界,推动了古老的中华文明实现生命更新和现代转型。明确提出“第二个结合”,实现了历史跨越,使传统的成为现代的,同时又克服、超越了既有现代性的局限。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过程中,马克思主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都在新的生命体中生成了自己,获得新生。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被马克思主义所激活,从古老的传统形态跨越到同时代,得到了传承、运用、更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跨越时空,在21世纪的中国获得了具体生命。在今天,马克思主义以中国化时代化马克思主义的形式存在于现实运动之中。推动实现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人民群众日用而不觉的共同价值观念贯通融通,正是第二个结合的重要内容,也是高扬我们文化主体性的根本途径。“道不远人”,精深的道理在日用伦常中体现,弥漫于生活,“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这也是中国式现代化带来的人民丰富的精神生活一个体现。
(作者为复旦大学特聘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本文是作者主持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哲学基础研究”25&ZD001的阶段成果。)
原标题:《第二个结合是“高扬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性”的根本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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