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战区海军某中心近日在南海某海域组织多型舰艇展开一场为期5天4夜的全要素实战化考核,参训舰艇包括娄底舰、合肥舰以及衡阳舰。编队进入考核海域之后,各舰随即收到上级的“敌”情通报,战斗警报随之拉响。这场考核所传递出的信号,显然并不限于“练兵”这一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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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看参训舰艇的构成。娄底舰属于新近入列的主力舰,合肥舰是服役十年左右的052D型驱逐舰,衡阳舰则是服役十八年的054A型护卫舰。新舰、十年舰以及十八年舰在同一场考核中受考,这一安排所包含的用意比单独观察其中任何一艘都更值得关注。

因为考核题目的核心在于“同屏”这一概念。所谓同屏,是指使不同代际的舰艇在同一张态势图上共享情报、统一指挥以及协同开火。新舰的传感器与老舰的火力能否在指挥链路当中形成统一整体,才是这场考核真正需要检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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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要求比单舰打靶的难度更高。现代海战所比拼的是体系,而不是单舰之间的对抗。一型新舰无论多么先进,如果无法融入整个编队,其作用也相当有限,反过来,老舰只要能够接入新的体系,同样可以形成新的作战能力。让三代舰艇同场受考,相当于把“体系协同”这一难度最高的问题直接纳入考核范围。

其中的技术核心在于数据链。过去的海战依靠各舰通过无线电相互通话,如今所依靠的是信息在舰与舰之间的高速传递。情报共享的速度越快,编队的整体效能就越高,而让三代舰艇同屏,归根结底就是检验这一信息网络的成熟程度,即老舰的既有接口能否接入新一代战场网络。

其次来看考核方式。5天4夜的全要素安排,加上“上级敌情通报”以及“择机发布导调情节”,这属于一种“背靠背”式的实际考核。这一方式并不是提前编排的流程,而是临机出题并以临机处置的方式进行,所考核的是官兵在突发情况之下的实际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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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编队进入海域之前,没有任何一方知道“敌”将从何处出现以及何时出现。警报响起之后,主炮、副炮、雷达以及光电等各战位都需要在最短时间之内进入状态。这种考核方式无法通过形式上的准备取得结果,只能检验实际能力。

南部战区海军某中心的刘晨博对这次考核的基本定位表述得相当清楚,即坚持实战导向、以考促训,全程构设作战背景,择机发布导调情节,既严格考核技战术基础,也精确查找短板。通俗地说,就是以考核作为检验手段,把平时训练当中存在的问题查找出来。

其中最为值得注意的是主炮所设置的靶标。报道当中所写的是“敌”岸火力点。结合南海的实际情况,“岸火力点”这一表述所指向的对象相当明确,即那些被非法占据的南海岛礁。主炮模拟摧毁岸上目标,所演练的是夺回岛礁以及清除岸上威胁的相关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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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属于脱离实际的设想。近一段时间,菲律宾在仁爱礁以及仙宾礁一线反复制造事端,甚至出现美军舰艇首次前往仙宾礁进行挑衅的情况。中方在南海的连续演训与其说属于例行安排,不如说是具有针对性的反制措施,其传递的信息在于,越过红线的行动随时会面临解放军的实际回应。

仁爱礁上那艘停留二十多年的坐滩军舰,以及仙宾礁一线反复出现的冲闯行为,在这些年当中给中方造成了持续的问题。中方一方面在外交层面反复进行交涉,另一方面在海上通过连续演训划定底线,两个方面同时推进,均未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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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当中还有另一层内容同样需要重视。除实弹攻防之外,临检拿捕、跟踪监视以及海外撤侨等多样化任务也被随机纳入。这说明解放军在南海所需要演练的内容并不限于作战,还包括海权执法方面的整套行动。对挑衅行为的反制并不一定都需要使用火力。

如果把视角进一步放宽,这场南海考核实际上并不属于孤立事例。近期在东海钓鱼岛方向、台海方向以及南海方向,解放军的行动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集中展开。三个方向同时出现相互配合的态势,才是这场考核所传递的最重要信号。

在东海方向,中日围绕钓鱼岛的对峙从未停止,日本海上保安厅以及自卫队的舰机不时在相关海域出现,在台海方向,岛内“台独”势力与外部干涉势力相互勾连,解放军舰机绕台以及抵近已经形成常态。南海这场考核只是这一整体态势当中最新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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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属于巧合。美日联合演习持续进行,外部势力在第一岛链上不断加大投入,解放军的回应是从“单点应对”转向“全域联动”。东海、台海以及南海当中任何一个方向出现情况,另外两个方向都能够随时提供策应,这种联动本身即构成最有效的威慑。

这一系列情况的整体背景在于所谓的“第一岛链”。从日本列岛经台湾再到菲律宾,这一链条一直试图把中国海军限制在近海范围之内。美日近年来不断在这一链条上采取措施,解放军的回应方式是使三个方向的演练形成联动,所传递的信息在于,这一链条既无法限制人员活动,也无法阻止舰艇通行。

换言之,中国海军正在把三个方向的部署从各自独立的状态整合为统一整体。任何一方的舰艇如果在南海挑起事端,都需要同时考虑东海方向的舰队以及台海方向的火力。整体布局已经展开,其中每一个部分都与全局相关联。

这样的信号比任何口头表态都更为有效。它并不依靠口号,而是以实际部署作出说明,即三个方向解放军都已经完成准备,任何一方如果继续推进,都需要先行考虑相应代价。

所以这场为期5天4夜的考核所检验的是舰艇,所演练的是体系,而所传递的结论相当明确,即南海乃至整个周边海域,中国都已经完成相应部署。那些希望借机获取利益的一方需要看清一点,解放军这一次已经明确展示了相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