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这条水道,又绷紧了。

当地时间11月12日,也门胡塞武装宣布用6枚弹道导弹,对沙特主导联军的多个军事集结点发动了6次打击,目标包括也门拉赫季省的哈拉兹军营等地。同一天,胡塞方面还声称袭击了沙特阿美在利雅得的一栋大楼、红海港口城市延布的石油设施,以及东西输油管道的一座泵站。沙特主导的联军则通报说,过去24小时内对也门五个省发动了98次空袭和导弹袭击,自新一轮升级以来空袭总数已达4863次,并拦截了飞向利雅得和东部省的多架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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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远程导弹和无人机往沙特境内打,一边是战机往也门境内炸。这种“你打你的、我炸我的”的来回,已经成了红海周边的新常态。而夹在中间的,是全球贸易最敏感的一根神经。

胡塞为什么打?一句话:拿航运当筹码

胡塞武装的诉求并不复杂。他们反复讲得很直白:沙特停止对也门的军事行动、解除封锁,打击才会停。但这件事拖了太久。2022年停火协议之后,和平路线图迟迟落不了地,胡塞认为自己的核心政治和经济条件被搁置了。

于是他们把压力从陆地推到了海上。从袭击沙特油轮,到争夺曼德海峡沿岸据点,再到如今用导弹和无人机直接打击沙特境内的机场、石油设施和军事目标,逻辑是一条线:你掐我的陆上通道,我就掐你的海上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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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海峡有多要命?每年通过这里的货物价值超过2万亿美元,苏伊士运河每年货运总值约1万亿美元。全球至少12%的贸易量、约30%的集装箱运输走这条线。胡塞不需要“打赢”沙特,它只需要让船东和保险公司觉得这条水道不安全,效果就已经达到了。

航运的账,最后摊在谁头上

保险公司是最先跑的那一批。红海船舶的战争险费率,一个月前还在船价的0.1%以下,现在普遍涨到0.3%至1%;与以色列或沙特有关联的船舶更惨,波斯湾航线战争险一度冲到船价的3%到6%。一艘价值1亿美元的新船,光是为了穿过红海最危险的那一段,保费就可能多掏100万美元。

这笔钱船公司不会自己吞。绕行好望角,航程增加10到14天,燃油成本上升30%到40%,相当于全球约20%的运力被“隐性吃掉”。苏伊士运河的集装箱通行量较2023年下降了大约75%, virtually没有干线班轮还走红海。绕,是贵;不绕,是险。船东选了绕,账单最终一层层传到货主和消费者手里。

更麻烦的是,这种成本不是一次性的。只要袭击还在继续,保险公司就会持续重新定价,航线安排就会持续绕着红海走。航运怕的不是某一次爆炸,而是“没完没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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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推不动,因为双方都不急

国际社会的斡旋一直在转,但转得很吃力。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11月初还在阿曼与胡塞方面接触,讨论路线图草案。可早在8月,阿曼和联合国的调解就已经陷入停滞,胡塞拒绝了妥协方案,外交圈的评价是“令人失望”。5月双方曾达成大规模换俘协议,那算是难得的一丝亮光,但换俘归换俘,停火归停火,两条轨道并没有并到一起。

沙特不想再陷进地面战争,胡塞也不想无限升级。双方都把军事动作当成谈判桌上的筹码,而不是要一口气把对方打死。问题是,当“打”比“谈”更顺手的时候,谈判的动力就一直在往后缩。

红海的航运什么时候能稳下来?答案不在船公司手里,也不在保险公司手里。它取决于利雅得和萨那什么时候觉得,坐下来划一条线,比隔几天发一轮导弹更划算。在那之前,每一条经过这片水域的商船,都还在替这场僵局买单。

你觉得,红海这条水道,还得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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