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环球时报》12日报道,《日本经济新闻》近期披露了一个消息,高市早苗政府计划在2031年之前在日本的大学和国立研究机构中设置常设性的军事研究据点,其目的是重点研究人工智能和太空技术在军事装备中的应用,为所谓的“新型战斗方式”做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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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设”这两个字很值得注意,一般的课题做完就散,但如果常设成军事研究据点,那就很难解散了,里面会有常设工作岗位、固定场地、大量设备和长期预算,设立成功后,就会有人长期投入工作,防卫省的人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日本高校校园中常驻,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日本高校将变成其军事研究体系中的常设节点,为日本的扩军备武计划添一把火。

这个设立军事研究据点的计划是新的,但他的背后却有一条已经铺了11年的旧通道,2015年,安倍政府以“军民两用”的名义设立了一套“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该制度向大学、研究机构和企业公开招募,为他们具有军事应用潜力的基础研究提供资助。

比这部分预算涨得更快的是日本各大高校提交申请的数量,2023年日本高校涉及军事科研申请的数量为28份,到2026年已经达到了291份,日本名古屋大学、大阪大学等知名高校都有项目入选其中,在最后通过的47项课题中,项目负责人所属机构为大学的占了其中的近三分之二,由此可见,日方在这方面对于高校的“资助”,确实出现了效果。

这条11年的旧通道,利用竞争性资助的性质,让各个高校把科研注意力慢慢的引向了军事应用,申请数量越来越多的现实就代表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力确实一直在起作用,日本防卫省一名负责人对这件事的说法非常平淡,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这是努力普及相关制度取得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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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发现高校涉军科研课题的数量大量增加之后,就迅速做出了反应,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10月的内阁会议后对此事的评价是:大学学术界对防卫领域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在本月10日,他又在防卫装备厅的技术研讨会上说他们与大学、学术界的合作是不可或缺的,很显然,现在高市政府的新计划是想把这种“项目牵引”的手段,转化为让机构彻底扎根高校的长期措施,高市政府想要的恐怕是将校园里的研究人员,经费渠道和研究方向的选择被所谓的“防卫需求”持续“塑造”影响。

不过,这件事儿却在日本的校园里出现了非常大的争议,日本学术会议在1950年和1967年两次发表声明,表示绝对不会从事以战争为目的科学研究。

2017年他们再次确认继承了这一立场,也就是说这不是某个日本高校的规矩,而是代表了日本科学界的机构性表态,其中名古屋大学在1987年制定了《和平宪章》,内容里明确规定不从事以战争为目的的学术研究和教育,拒绝与军事机构共同研究或接受其研究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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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6月份的时候,名古屋大学校园节上的自卫队展位,就因为教职员工会援引《和平宪章》提出抗议而被取消,可见其实日本的高校内部也对此事存在着不少争议。

名古屋大学尚且有人在试图往回拉,但神户大学的转折就非常干脆了,2017年时任校长明确过研究成果仅用于和平目的而非军事用途,确立了不参与防卫省项目的原则,但是现任校长藤泽正人则解除了该禁令,公然投入了课题项目,对此,神户大学教职工会主席井口克郎称,大学和防卫省建立了联系,在迈向“军学一体化”的道路上,已经踏出了一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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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反对军事联盟的秘书长其实已经点出了这整件事儿背后的逻辑,他认为如果把科研工作和防卫预算挂钩,那么科学家们就必然会去“迎合意愿”,防卫省没有下过命令,他们只是在用高额的经费去影响这些高校,逐渐让他们为日本扩军备武的谋划做出“助力”,11年的时间,每次偏向一点,最后整个方向就会产生大变。

目前日本政府给国立大学的运营补贴已经削减了超过10%,在日元贬值和科研成本上涨的环境下,防卫省的这些经费对研究人员来说就更加具有吸引力了,这样一来,大学科研方向的选择会被加速撬动,像隐身技术、耐热材料、量子计算、AI人机协作系统等技术都可以直接关联到隐身战机、高超音速武器、加密通信和无人装备等军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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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防卫省2027年度预算里那笔用于新设军事研究据点的经费,具体数额至今没有公开,但按照日本政府的趋势,新旧计划的预算只会比之前开到更高,如果日本高校内的不满和民间的反对很难拦住这个趋势,那日本的高校就可能会真得承担被绑上高市政府扩军备武“战车”的巨大风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