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热衷依仗霸权、满世界横行无忌的美国,罕见开始“控诉不公”了。
据新华社援引法新社14日报道,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保守派组织“联邦党人学会”全国律师大会上公开抨击国际刑事法院(ICC),称“国际法正被武器化”,沦为全球精英谋利的工具。他直接向ICC发出警告,不得对美国人强行推行华盛顿不予承认的法律规则,甚至放话“不要对手持利剑的人谈法律”。
从鲁比奥的表态不难看出,美方显然是预判ICC可能对其发起针对性调查与施压,才抢先发出“不准针对美国”的明确警告。所谓“手持利剑的人”的表述,本质上是直白的威胁:美国不会任由ICC约束,若对方执意触碰红线,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这也引出核心问题:鲁比奥此番为何专门点名ICC?白宫又为何会对这家国际司法机构产生明确忌惮?
他面对的是一份生效近两年的ICC逮捕令,2024年国际刑事法院以加沙军事行动中的战争罪、反人类罪为由,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与前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覆盖其125个成员国。美国并非缔约国,却在鲁比奥演讲前一个月,依据14203号行政令将制裁从ICC官员个人升级至整个法院机构,鲁比奥当时便放话要“一砖一瓦地拆除”该法院。演讲台上他并未收回此言,反而借庞培的典故发出更直白警告:若海牙执意将纸面命令套向美国及其盟友,退让绝无可能。
华盛顿的施压手段直指法院运转命脉,切断其必需的银行结算、保险与软件服务。鲁比奥将制裁与公开警告同步推向前台,既要求法院在管辖范围、资源使用上作出退让,又保留了美国动用军队与联邦法院处置其认定目标的选项。
这套制裁的执行路径十分讲究,美国既未直接宣布海牙逮捕令在美失效,也未派人赴荷兰抓捕法官,而是冻结被制裁者在美全部资产,禁止任何美国个人与实体向ICC提供资金、商品及服务。
早在10月9日,美国就迈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步——将国际刑事法院整体列入制裁名单。根据美方公开信息,这项制裁旨在全面切断与该机构的所有交易和资源往来,仅给电信、软件等收尾业务留出约半年的过渡豁免期。
在此之前,美国已对十余名ICC现任及前任法官、检察官实施个人制裁,直接导致这些司法人员的信用卡被停用,日常银行账户、美企云服务也被强行切断。
部分舆论将此次行动直接完全归因于巴以冲突相关调查,这种关联虽客观存在,却绝非全部动因。此前国际法院已对以色列高层发出逮捕令,而美方仍持续为以方提供援助与情报支持,按相关规约,协助行为同样可被追责,美方官员本身就存在被调查的可能。
除此之外,阿富汗战场多年前的调查卷宗并未彻底封存,人权机构随时可重新提交材料,这套机制给美方带来的长期隐患始终存在。在美方的判断中,该机构的普遍管辖规则会持续束缚其海外行动,只要机构正常运作,相关风险就不会消失。因此美方的目标早已不止叫停单一调查,而是要直接压缩该国际司法机构的生存空间,迫使其调整调查方向,放弃触及美方及其盟友的相关事项。
这里需要明确两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主权国家完全有权选择不加入国际条约、不接受对应机构管辖,这属于主权范围内的正当选择。但直接动用单边制裁手段,去惩罚一个已获得多数国家承认的国际司法机构,性质则完全不同。
在低敏感的国际事务场景中,这套跨国司法机制可以顺畅运转,针对无大国庇护的国家人员完成调查、起诉,缔约国配合移交证据、执行逮捕令,全流程都能落地。可一旦调查对象延伸到具备强大实力的国家,该机制既无独立执法力量,也没有自主金融结算体系,所有运转环节都依赖成员国配合,外部施压就能直接卡死它的整个运转链条。完全相同的法条、完全一致的程序标准,最终能不能落地执行,核心就看被调查对象背后是否有大国力量支撑,这正是这套跨国司法体系与生俱来的天然短板。
华盛顿对海牙的强硬态度,底层逻辑十分清晰,美国从未批准过设立该法院的《罗马规约》,但海牙方面不仅多次试图调查美军在阿富汗等地的行为,还对美国核心盟友以色列高层发出逮捕令,甚至对美军在加勒比海拦截船只等外交军事行动指手画脚,这在华盛顿看来,是彻底触碰了其核心红线。
美国的诉求从不是修改国际规则,而是直接拆掉这个“不听话”的平台,彻底废掉它的运转能力。极具讽刺的是,这个天天把“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挂在嘴边的超级大国,一旦发现规则可能束缚自身手脚,立刻亮出拳头,亲手砸碎了自己一贯标榜的“普世法治光环”。
就在华盛顿着手拆解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同时,远在东南亚的马科斯政府骤然陷入空前尴尬,马尼拉此前精心筹谋的政治算盘,眼下直接打错了方向。
马科斯政府的国内政治清算,核心抓手正是这次针对杜特尔特相关案件的庭审。由于本土调查取证始终受派系博弈、民意分歧和司法独立性的多重掣肘,很难达成预设目标,现政府便转向国际刑事法院,将指控纳入跨国司法框架,借外部程序完成事实定性。
这套路径的致命短板,是完全依赖海牙机构不受干扰地推进庭审。当前美方正对该机构整体施压,无需单独针对菲案调整动作,只要持续削弱其运转能力,就能大幅拉长庭审周期,甚至直接造成程序停摆。
一旦机构陷入半瘫痪,杜特尔特相关案件就会长期搁置,已进入调查名单的人员也能获得充足缓冲,马科斯政府此前的布局将完全脱离原定节奏。辩护方此刻选择拒不出庭,绝非单纯的法律策略,本质是在观望大国博弈带来的外部变量,美方的强硬表态已经为辩护阵营创造了极有利的外部环境,但外部压力不会直接撤销指控,最终庭审走向,仍取决于欧洲缔约国能否持续为机构提供稳定配套支持。
今年4月,海牙上诉分庭驳回辩方管辖权异议,确认全部指控,将开庭日期定在11月30日。眼看开庭只剩半个月,马科斯本以为胜券在握,只等海牙审判落地,就能在国内彻底完成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清算。
但他的全部算计都建立在致命错觉上,误以为这柄“国际法”的刀,刀柄握在自己或是西方盟友的共同规则手里,却完全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西方主导的所谓国际规则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当盟友的小算盘撞上美国核心利益,华盛顿会毫不犹豫连盟友的台子一起掀翻。一边在安全上紧抱美国大腿,一边又想用美国素来忌惮的国际刑事法院达成国内政治目的,这种投机式的左右横跳,注定让马科斯政府在美国的战略转向中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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