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8月,广州白云山一带,许世友听说山上有野猪糟蹋庄稼,立刻带着警卫人员赶到现场。天气闷热,山路泥泞,他没有留在住处等待消息,而是先看地形,再问庄稼受损的位置,连野猪可能经过的路径也一一确认。

这件事看似只是处理几头野猪,背后却有地方百姓的难处。那几年,白云山周边仍有农田,野猪一旦进入地里,往往连片拱倒作物。农民向部队求助,并不是为了猎奇,而是希望尽快保住一季收成。

许世友对打猎并不陌生。战争年代,他常带战士进山寻找食物,也借此熟悉山地环境、练习射击。对他来说,枪不是摆设,山林也不是休闲场所,能不能准确判断方向、耐不耐得住寂寞,都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新中国成立后,许世友先后担任南京军区、广州军区主要领导职务,肩上的责任从战场指挥转向守卫一方。可他的性格没有因此变得拖沓。别人喜欢钓鱼,他试过,却很快失去兴趣。

“鱼不上钩,坐着等有什么意思?”许世友曾这样说。

这句话很符合他的脾气。钓鱼要静坐,打猎却要进山、观察、追踪,行动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怕已经身居高位,他仍习惯亲自查看现场,不愿把一切交给汇报材料。

白云山的野猪十分机警。警卫人员连续埋伏数日,始终没有发现动静,有人难免产生怀疑。许世友得知后并未改变计划,反而提醒大家,山里办事不能急,更不能因为几天没有收获就半途而废。

“耐心都没有,过去怎么打仗?”他批评道。

这番话不长,却让埋伏的战士重新打起精神。到了一个夜晚,野猪终于带着小猪进入庄稼地。负责警戒的人员按照事先安排封住方向,其他人从两侧逐步收拢,尽量避免野猪冲入人群或逃向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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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并非电影里的轻松场面。野猪受惊后冲撞力很强,近距离处置尤其危险。许世友站在外围指挥,要求警卫人员保持距离、听从号令。经过一番周密处理,几头野猪被捕获,周边庄稼也暂时保住了。

第二天,野猪被送到军区厨房。厨师先行处理,再按照安排分配。一部分送给参与行动的战士,算是对连续守候的补偿;一部分用于军区内部改善伙食。许世友自己并没有把猎物据为己有,这一点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有意思的是,这顿饭后来被人称作许氏“野味宴”。许世友请来一些熟人和军区工作人员,桌上摆的不是精致菜肴,而是刚处理好的野猪肉。席间没有铺张排场,更多是让大家换换口味,也让参加行动的人一起尝尝成果。

许世友生活上并不讲究排场。军队干部的待遇有明确标准,他又要承担家庭开支,平时待客不能像地方豪富那样频繁设宴。山里获得的猎物,既能改善伙食,也避免了专门花钱置办一桌酒菜。

当然,打猎只是个人习惯,军人的职责始终是保卫国防、带好部队。广州任职期间,许世友面对的重点并非餐桌上的野味,而是南方边境防务和部队建设。那桌饭之所以被反复提起,是因为它把一位高级将领的性情、作风和军营生活,浓缩在了一件小事里。

一边是白云山下受损的庄稼,一边是军区司令员带队勘察;一边是埋伏数日后的野猪,一边是战士们端起饭碗时的热气。事情不大,却很有许世友的印记:遇到问题先到现场,决定之后坚持到底,收获之后让更多人分享。